“血旗军!”
“血旗军!”
民团的……血旗军的將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刀枪,竭力吶喊!
那一道道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响彻在天地间,越穿越远。
那些正在逃命的百姓们,忽然下意识回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佛山城里的人们听了一夜的枪炮声响,受了一夜的惊嚇,也听到了阵阵雷霆。
船头上。
黄飞鸿仰头看著那面猎猎作响的血旗,心潮起伏。
黑旗军的旗帜倒了,刘大人被迫远走,他曾以为那份热血与志向將隨之埋葬。
可现在,一面更炽烈、更决绝的旗帜升了起来!
陈文……他看向船头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重新燃起灼热的希望。
严振东默默看著血旗。
眼前依稀闪过许多年前另一面如火旗帜的影子。
那面旗,终究还是落了。
不知眼前这面以血染就的旗,又能在这风雨飘摇的世道中飘扬多久?
他握紧了拳,至少,这次他站在了旗帜之下。
“黄兄,严师傅。”陈文的声音传来。
两人收敛心神,上前拱手:“老板。”
陈文摆手:
“以前开工厂,叫老板无妨。如今我们是义军,再叫这个,就不太对味了。”
黄飞鸿略一沉吟,正色道:
“达者为先,师者之意。陈兄大才,引领我等,称一声『先生,恰如其分。”
旁边的林世荣插嘴道:
“咱们现在是船队,叫船长也行啊!”
陈文听到二人的话不禁摇头失笑:
“称呼而已,隨你们。黄兄,”他神色转为郑重,“我们会儘快行动起来,你回去风险不小,务必小心。”
“那些衙役要仔细甄別,挑几个可靠的带上。”
这是他们早就议定的,黄飞鸿继续留守佛山。
黄飞鸿点头:
“我明白。我会让他们统一口径,上报朝廷:海盗突袭码头,与洋人火併,提督富察大人率眾抗击,不幸殉国。”
这套说辞漏洞不少。
但短时间內糊弄一下远在京城的朝廷,爭取些时间,问题不大。
更何况,他们也有其他安排。
严振东站在陈文身侧,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陈先生,咱们如今有了船,有了人,更与朝廷彻底撕破了脸。为何不乾脆扯旗造反?轰轰烈烈干他一场!”
陈文看著严振东摊开了双手:
“造反?那是门技术活……我不会,你会吗?”
严振东下意识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