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突然有点于心不忍。
那个表情、那个动作、那个被勒得眯起来的眼睛——虽然这家伙说的话确实挺吓人的,但被这样对待也太惨了吧?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车子猛地一拐,四个学生滚成一团,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
“啊啊啊啊我的腰——”
“棘的肘子戳到我眼睛了——”
“鲑鱼——”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的脚、我的脚抽不出来了——”
熊猫的大腿从狗卷棘的小腿上滑下来,直接压在了禅院真希的脸上。狗卷棘的脑袋从禅院真希的肩膀上滚落,撞在了车窗上。禅院真希的胳膊肘本来戳着乙骨忧太的肋骨,现在直接怼进了他的胃里。乙骨忧太的脚还在那个该死的缝隙里卡着,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挂在座椅边缘。
后座一片鬼哭狼嚎。
望月翎安看着后视镜里的混乱,眼睛弯了起来。那个细微的表情被五条悟捕捉到,白毛教师挑了挑眉。
“笑什么?”
望月翎安摇摇头,面罩底下传来含糊的声音:“没什么。就是忽然开始觉得……年轻真好。”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他扭过头去看向车窗外不断向后掠过的景色,手却伸向相反的地方,把望月翎安的面罩拉松了一点。
“别告诉别人我给你松了。”
灰发的青年眨眨眼,无声地弯起嘴角。那双被勒得有些发红的眼睛眯成两道月牙,配上面罩下露出的半张脸,竟然有几分诡异的……可爱?
后座的混乱终于慢慢平息下来。四个人以新的扭曲姿势重新堆叠在一起,喘着粗气。
“我恨这个车。”禅院真希的声音从熊猫的爪子底下传来。
“鲑鱼。”狗卷棘揉着被撞的脑袋。
“所以我们到底要去哪?”熊猫问。
这个问题刚问出口,车子就停了。
“到了到了!”五条悟率先跳下车,回头冲他们招手,“都下来,活动活动筋骨!”
四个学生艰难地把自己从座位上拔出来。乙骨忧太最后一个下车,因为他的脚终于从那个缝隙里抽出来了,但整条腿都麻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抬起头,看到面前的建筑——
一家甜品店。
装修是复古的欧式风格,深棕色的木质门框,落地玻璃窗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门口立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推荐:限定草莓巴菲、抹茶千层、栗子蛋糕。
“这是……”熊猫愣住了。
“银座最有名的甜品店!”五条悟张开双臂,做出一个夸张的欢迎姿势,“庆祝你们第一次任务顺利完成!我请客!”
“你请客?”禅院真希狐疑地看着他,眼镜片反射出警惕的光,“你确定不是让我们请客?”
“怎么可能!”五条悟做出夸张的受伤表情,捂着胸口后退两步,“老师是那种坑学生的人吗?”
四双眼睛同时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