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青辞见怪不怪。她听完,挣扎着要起身:“我陪你一起。”
她不想和闵奚分开,尤其经过了昨晚。
明明终于得到那颗惦念好久的糖果,可只有吃的那一瞬间,才是满足的。
心里那块空漏的地方被修补得差不多,但还是漏风。
薄青辞想要看着人牢牢地待在自己视野范围内,很怕一个睁眼,人又不见了。
却被一双手按住肩膀,压回床上。闵奚发出指令:“你就待在这,好好睡觉。人家家里有人去世你非亲非故的跟着去做什么,不吉利。”
薄青辞不太情愿,仰脸看她:“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刚睡醒的眼眸里还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看起来湿漉漉的,惹人怜爱。
闵奚捏捏她的耳垂,放软语调:“八点之前,给你带早餐。”这是承诺。
听到确切时间,那股浓郁的不安消散了点。薄青辞压住心中作祟的情绪,乖顺点头:“那我要吃饺子。”
闵奚走后,整个房间再度陷入安静。
老式的空调风机运作起来仍然会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此时飘到薄青辞的耳朵里,只觉得好吵。
她用被子将脑袋蒙住,没两分钟,又钻出来。
睡不着了。
困意随着闵奚的离开一起远去。薄青辞摸过手机,靠在床头,开始带着微微的焦虑和漫无目的游荡在各个平台游荡。
只十几分钟而已,天边已经渐渐泛起鱼肚白。
日夜在交替,一面是冉冉朝日正在升起,另一面是尚未溶尽的月亮,正在沉落。
薄青辞瞧着这一幕,发了会儿呆。
倏尔,她举起手机拍下,发了条朋友圈。
日落和日出的感觉,很不一样。
闵奚果然和说好的那样,在八点之前回来,还拎了一袋蒸饺:“车子刚开回县里就看见路边推车卖早餐的阿姨,刚好有饺子。”
东西被她放在茶几上。
抬头,迎面过来的人一头扎进她怀里。
——两颗心脏一同朝前,相撞,发出和鸣。
薄青辞双臂交织挂在闵奚脖子上,将脸埋在对方侧颈,用力嗅闻。被冷空气吹得清凉的鼻尖轻轻蹭动,发丝挠过,如羽毛般。
闵奚轻盈的呼吸陡然加重,变得沉缓。
不是很适应。
从昨晚见面到现在,薄青辞突然像变了个人,变得比以前更黏她了。
虽然,这样的改变她好喜欢。
思及昨晚对方落泪的缘由,闵奚大概能猜到症结在哪。
她眼底笑意沉了下去,抬手,搭在女孩柔软的发顶,低声开口:“小的时候,寒暑假我都会回老家住一阵,老家养了条看院子的狗,每次有人从外面回来,它就会凑上去闻啊,嗅啊,奶奶跟我说它是在闻你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薄青辞听懂闵奚在说什么。她张唇,露出不太锋利的牙齿装腔作势在对方最柔软那片肌肤含上一口:“你骂我是小狗。”
“怎么能算骂呢?”闵奚假装配合倒吸一口冷气,接着笑,“那你闻出来了吗?我去哪了。”
薄青辞抬起头来,眉头微蹙着:“有股很淡的硝烟味,不好闻。”她估摸着是老人上山的时候放了不少响鞭炮,烟雾太大,味道飘到了闵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