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床上坐起。
许是起得太快,供血不足,眼前短暂地黑了一瞬。因为沉睡而被忽略了整晚的不适感随着五感苏醒,争前恐后地蜂拥而来,她头脑昏沉,喉咙干痛。
凭着这几年折腾自己积攒下来的经验,薄青辞冷静判断,自己应该是感冒了。嗯,四肢酸软,腰背酸痛,这样的症状,应该多少还掺带点发烧。
至于是多少度就不清楚了,得量量。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从抽屉里翻出了温度计,甩两下,夹住。
温度出来,手机也刚好开机。
“嗡,嗡,嗡——”屏幕主页不停地弹出提示,未接电话,短信,微信消息,零零总总加起来十几条,不停振动。
薄青辞分神举起手里的温度计,眯着眼确认:三十八度五。
“还行。”她牵出个苦笑,点评一句。
应该不算高烧,吃点药就好了,不然还得拖着自己这副“残躯”跑去医院,那才要人命。
有电话在这时候进来,薄青辞没看来电显示,顺手就接起。那头,林晗的语气是难得的正经,还有几分肃气:“薄青辞你怎么回事?这么大个人了打电话不接,今天更好,整天都关机,你姑姑都急上了。”
昨晚有电话打进来吗?她按掉了?
记忆模糊,薄青辞不是很记得了。
电话这边,她薄唇微张正准备开口说话,冷空气甫一下钻进嗓子眼,掀起阵猛烈的咳嗽。
一声不落,传到林晗那边。
好不容易,薄青辞捂住唇勉强解释:“换季感冒有点发烧,咳……手机昨晚忘记充电直接关机了,刚刚才睡醒。”
林晗一听是这种情况,语气放软不少:“我们马上到你家了,你收拾下,准备起床。”
“吃饭没有?”
“没有。”
电话里,林晗“嗯”了声,那头声音变小,似乎是在和旁边的薄容说话:“往左拐,她发烧了没吃晚饭,我记得这附近有家还不错的餐厅,给她买几个菜打包过去。”
末了,不忘回过头来叮嘱:“在家乖乖等着。”
挂完电话,薄青辞没着急起床。
她在电话里听见薄容她们得绕路去给自己买饭,估摸着还有时间,就先简单挑了些未读消息处理回复。
其中有私活客户发来的,还有同事朋友的。
闵奚的对话框就安安静静躺在那儿,没有半点动静,已经被挤下去,要拉好一会儿才能看见。
看来,是昨晚自己的话起作用,听进去了。
也好。
掀开被子,她翻身下床。
换衣,洗漱。嘴里最后一口泡沫吐完,楼下玄关门铃被按响,薄青辞来不及漱掉口里的泡沫,铃响第三声后没一会儿,防盗门就被人从外头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