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奚的力道不重,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只要对方想要挣开,随时都能。她凝望这人的侧颜,低声恳求:“我没有奢求你能原谅我,或者是回到从前。小辞,不要讨厌我,好吗?”
“……”
“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薄青辞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垂眸,动作轻柔地抽回自己的手。不似之前那样地激烈,抵触。
她在心里再次重复:从来都没有。
即便是在戒断反应最重、最痛苦的时候,即便是在梦里。
她梦见的,永远是闵奚的好。
撇开情爱,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闵奚对她更好,因为两人初时之时便是纯粹的,她们没有血缘,完全陌生,闵奚对她的好,不出于任何功利性。
只要不谈爱,闵奚就不亏欠她。
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手心一空,便无力地垂落身畔。
“……”
心口那个黢黑的洞口仿佛又再扩大,令人惶恐不安。闵奚嗫嚅着,问:“那我以后还能找你吗?”
这个问题……薄青辞静默片刻,很认真地想了想。
在她思考的那十几秒钟里,闵奚感觉自己像在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一秒钟被拆分成无数段,拉长地煎熬着。
薄青辞有了结果。
她微微侧脸:“最好,短时间内都不要。”
隐秘
隐秘
“咔哒——”
薄青辞转身上楼,听见身后传来轻微一声关门响。
闵奚离开时动作很轻,就像她这个人的性格,如水一般将所有都包容、吸收。尽管经过那样激烈的对话,走的时候,依旧就将所剩无几的温柔留给了自己。
闵奚总是愿意容纳自己,从前、现在。
好的、坏的。
不像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去维持温和体面。
薄青辞突然有些明白,当初对方之所以选择一走了之,大约是因为害怕面对面,会心软吧。
迟钝的大脑里闪出个模糊念头。
此刻的她心力交瘁,精疲力尽,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床上,睡个昏天黑地。或许那些想不通,计较不清的事情,等再睁眼就能想明白了。
隔天是周末。
窗帘拉紧,没有闹钟,一觉醒来已是薄暮。
薄青辞在床上翻了个身摸到手机,按两下,发现打不开,
想起来是昨晚睡前忘记充电,已经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