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青辞凝视这双含笑的眼,咬唇,点头。她哭笑着将脸轻轻枕在对方肩头,只是心中不安并未因为闵奚的承诺而消失,反而愈发浓烈。
或许,姐姐并没有发现呢?
或许她藏得很好,最近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在胡思乱想罢了。
她任由自己继续沉溺、迷失在这份虚幻的柔情里。
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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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奚把人哄回房间,拿扫把将满地碎片清理干净。
她不知道三更半夜为什么薄青辞会突然跑到厨房,之后又是怎样失手弄出这么大动静的,已经不重要了。
碎掉的碗碟就像她们之间的裂痕,彼此心知肚明事情发生过,却又默契地抹去痕迹,粉饰太平。
这一番折腾,再回到床上重新躺下已经是十二点。
闵奚侧边的太阳xue一突一突,隐隐跳痛,明明很疲惫,却久久难以入睡。
她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薄青辞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女孩泪眼莹莹看着自己,被沾湿的长睫随起伏的胸腔轻微颤动,好像自己随口一句话,就能将人轻易击溃,好像她就是个无情残忍的刽子手。
夜里,她翻来覆去。
好不容易进入梦乡,怎知道梦里也是薄青辞。
梦境里,她一脚深,一脚浅,气喘吁吁跟在春华书记后面,硌脚的山路被盛夏的日光晒得发烫,汗液与衣物黏在一起,心跳猛烈撞击着胸腔。
闵奚初次见到薄青辞,小姑娘被淹没在人群堆里,那样瘦瘦小小的一个,面黄肌瘦,个子才到自己肩膀,紧接着画面一转,人摇身一变,变成了大姑娘,那双乌清的眼眸里藏有的仰慕与依恋,逐渐变质成热烈灼人的爱意。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闵奚有些难以接受,毕竟薄青辞是她瞧着一点一点长成这样,就在书桌下方的柜子里,还摆着一箱子叠的整整齐齐的书信。
每一封,都是对方亲笔所书。
“姐姐”二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闵奚很想知道,如今薄青辞再用这两个字称呼自己的时候,又是何种心情。
梦境纷杂的一晚。
次日醒来,闵奚意料中的精神不是很好。
薄青辞也没好到哪去,两人之间的默契在这时候又派上用场了。
出门,买菜,回家,做饭,相处又回到了以前的模式,闵奚如约兑现自己昨晚说过的话,有意安抚,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留给了薄青辞。
“接下来的假期有什么计划吗?”餐桌上,她们对面坐,闵奚状似不经意地问起。
长达两个月的暑假,她不希望薄青辞闲着,不然的话容易放太多注意力在自己身上。
这话问得委婉,薄青辞还是听出些端倪。女孩只当没发现,叼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含糊作答:“嗯,不打算找暑假零工了。”说完,她故意顿了几秒,发现桌对面闵奚忽然变得很安静。
薄青辞低头扒饭,眼底一片晦涩。
这样的情绪在再次抬头之际,又被很好地隐藏起来,她露出甜软的笑:“每周一次的家教课会保留,家长挽留我教完这个暑假,她们家孩子开学就初三了。”而且又是固定的老客户,从初来嘉水时就一直照顾自己,薄青辞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咬咬牙教完这个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