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薄青辞就是哭了。
哭得委屈,哭得让人心碎,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不一会儿那双莹润的眼睛里就盛满了水雾,隐隐泛红,活像是被人欺负过的模样。
“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让你讨厌我了。”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说话也哽咽,细若蚊呐的声音里透着委屈、不解。
女孩巴掌大小的脸上,满是泪痕。
闵奚心脏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目光有些闪躲:“……怎么这么问。”
“你不是在躲我吗?”薄青辞抽咽,还泛泪光的眼一瞬不瞬地将人盯紧,眼泪还在无意识往下落。
心底的不安、惶恐,在此刻尽数暴露出来,她只想要一个答案,“现在连饭都不想和我一起吃了,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对的话,我可以改。”
薄青辞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自尊心踩在脚底。
尚存的一丝理智让她还心存侥幸,祈求闵奚没有发现,能够给出一个恰当合理的理由。
真的是因为工作忙吗?
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什么谋划,一些所谓心思和手段看似精巧,实则拙劣,她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在事后懊悔自己的大胆和莽撞。
她害怕自己是不是暴露了没藏好的心思,所以才让闵奚发觉。
薄青辞害怕的事情太多了。
她其实也大致猜到,对方有意的疏远是从何时开始,只是痛恨自己像个鸵鸟,不肯去正视承认。
闵奚被人看得喉咙发紧,胸腔里的氧气被挤压,就连呼吸都困难。
薄青辞哭成这样,她也很难受。
闵奚很想告诉她薄青辞,让她不要哭了,自己并没有讨厌她,只是有些事情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办才好。
她不知道薄青辞的性取向是不是被自己影响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在来到自己身边以前,绝不是这样。
喉咙像被黏连住,发不出声音,
好一会儿,闵奚才涩涩开口:“不是说了吗,最近工作忙,要加班。”闵奚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到平静地粉饰太平,她听见自己用轻柔的语调,如往常一般将人蛊惑,释放虚假的温柔。
她揉弄薄青辞的鬓发,低声安抚:“你不要乱想。”
这样的行为像是起到了一定效果,女孩止住了哭声。哭得红肿的眼眶里,是明显的半信半疑,她再一次同闵奚确认:“真的吗?你没有讨厌我?”
“没有。”闵奚撒谎,笃定。
此时的她,克制又冷静。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说实话,为什么不趁今晚,直接亲手撕破这层已经变质的姐妹情。
或许是因为她知道,薄青辞不想。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不想再让对方继续哭下去。
闵奚含笑,用虚假的柔情伪装自己,将人哄住:“你不信啊?那这样好了,明天是周六休息日,我们一起出门买菜回家做饭,就当补上今晚这顿帮你庆祝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