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睁开眼的时候,耳边的啼哭声已经没了。他没动,手还搭在青铜鼎上。掌心传来的温度还在,说明系统没断。稳定器也没再震动,但那种随时会崩的感觉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知道,双生子进去了,就没打算回来。这地方安静得不像话,连空气都不流动。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稳定器,银光微弱,像是快没油的灯。“它们替我扛下了第一关。”他低声说,“现在轮到我们开路。”话音刚落,他猛地抬头,看向虚空中的那道屏障。银色的表面泛着冷光,纹路像活的一样来回游走,像是某种程序在自动修复。不能再等了。他张口就喊:“轻狂!算吉时——就是现在!”远处站着的楚轻狂眼皮一跳,手里长剑嗡地一声震了起来。他三指掐诀,脚步一错,踩出七步罡斗,嘴里念得飞快:“寅时三刻七分,天枢临位,杀气入鞘——出刃!”剑光炸开,不是一道,而是九道。九道剑气在空中交叠,层层压缩,最后凝成一把透明的刀刃,边缘带着淡金火纹,像是从天地本源里抠出来的。这一剑,不斩肉身,专破法则。剑刃劈在屏障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屏障表面扭曲了一下,裂开一道细缝,但很快就往回收。差一点。就在这时,血衣尊者动了。他从阴影里走出来,袖子一抖,滑出一只玉瓶。手指一弹,瓶盖飞起,里面暗红色的药液飘了出来,在空中拉成十几条细丝,顺着剑痕钻进去。屏障的修复速度慢了下来。“我的药剂,能拖住它再生。”他说,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方浩没应声,也没问为什么。这人是魔修,追了他五十年,非要拿他炼傀儡。现在突然帮忙,谁信谁傻。可眼下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他盯着那道裂缝,等的就是这一刻。双手托起稳定器,一步跨出。风没响,雷没动,但他整个人像是撞进了一堵墙上。屏障外层的能量反冲出来,黑色的数据流像蛇一样缠上来,直扑他的经脉。他咬牙顶住,往前再迈一步。“系统!给我撑住!”青铜鼎在他背后浮起,鼎口朝天,射出一道暗金光柱。那些乱码一样的能量撞上去,瞬间被吸了个干净。稳定器终于贴上了屏障核心。“咔——”一声轻响,像是锁扣归位。屏障表面的纹路开始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几息之间,整面屏障轰然爆开,化作漫天光屑,四散飞去。方浩站在原地,手还举着稳定器,胳膊有点抖。成了?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叮!检测到连续三日完成高危任务,触发隐藏机制——连签奖励解锁!】【恭喜宿主获得:「本源共鸣石」x1】他一愣,低头看去。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出现在掌心,里面像是有星河在转,光一照就闪。“小鱼干没等到,倒是来了个大家伙……”他低声说,“双生子,你们听见了吗?”没人回答。风吹过残破的空间,带起几片碎光,像是谁撒了一把盐。楚轻狂收剑入鞘,脸色有点白。刚才那一击耗得不轻,他靠在一块浮石上喘了两口气,没说话。血衣尊者站在原地,玉瓶已经空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破碎的屏障,嘴角动了动,还是没说什么。方浩把共鸣石攥紧,感觉石头有点烫。他正要开口,忽然察觉不对。脚下地面微微震动,不是来自下方,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醒了。他抬头,看向屏障碎裂后露出的那片黑暗。黑得不正常。没有光,没有影,也没有空间感,就像一块布被剪了个洞,后面什么都没有。然后,他看见了。黑暗里,慢慢浮出一道门的轮廓。没有门框,没有把手,只有一片漆黑的平面,像是能吞掉所有颜色。“这不该是出口。”楚轻狂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屏障后面,不该有这种东西。”血衣尊者也皱眉:“这不是通道,是……空洞。”方浩没说话。他盯着那扇“门”,手里的共鸣石突然开始发烫,烫得几乎握不住。他刚想动作,石头自己动了。石头从他掌心飞出,悬在半空,内部的星河疯狂旋转。下一秒,一道光束射向那扇门。光打在门面上,没有反弹,也没有穿透,而是像水一样,沿着门的边缘扩散开来。几息之后,门的轮廓变得更清晰了。上面出现了字。三个古体字,歪歪扭扭,像是用血写的:“别进来。”方浩盯着那三个字,脑子转得飞快。这门不是他们开的。是早就有人,把路封死了。而他们刚刚,把封印打破了。他回头看了眼楚轻狂和血衣尊者。楚轻狂已经拔出了剑,剑尖微微颤动。血衣尊者退了半步,手摸向袖中,不知道藏了什么。方浩张嘴,刚要说点什么。共鸣石突然炸开一道强光。光扫过三人,接着射向那扇门。门上的字开始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掉了一样。然后,门开了。不是推开,也不是裂开,而是像水面被拨开一样,中间出现一条缝隙。里面没有光,只有一股风涌出来,带着一股味道。不是臭,也不是腥,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味儿,像是旧书堆在潮湿的地下室放了十年。风拂过方浩的脸,他下意识屏住呼吸。门缝里,伸出一只手。不是人手。五根手指细长得离谱,关节反弯,指甲是黑的,像是烧过的木头。手悬在半空,停了几秒,然后缓缓往下划。像是在,招手。楚轻狂低喝:“退!”没人动。血衣尊者盯着那只手,忽然说了句:“它认得我。”方浩猛地转头看他。血衣尊者却笑了:“五十年前,我夺舍的第一具身体……就是从这扇门后面爬出来的。”:()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