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立马要大做文章:“那爸爸——”
陆依莎赶紧打断她:“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扫兴,太扫兴了,陆西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任由氛围随意地流淌。
陆依莎大陆西几岁,小时候吃过的苦比陆西多了那么一点。她跟着陆伯海长大、学习、工作,父女俩的思考方式如出一辙,她总是无条件站在有益大家庭的那一边。
事到如今,她还在劝陆西:“你跟爸爸服软了没?说你错了没?还愿意当他的小棉袄了没?陆西,人活着别和自己过不去。”
不说还好,一说陆西就和点燃的鞭炮一样,马上要炸开。
她反问陆依莎:“你知道爸爸是怎么规划我的终身大事的吗?”
“隐隐约约有听说。”
“那你还说这种话!”
明明知道是个坑,所有人都要把她往坑里推。这是和自己过不去吗?这是没苦硬吃啊。
反正饿不死,陆西的骨头宁折不弯,陆西的脚宁愿下田也不要进猪圈。
陆依莎侦查能力很强,眯起眼睛打量陆西,见她这种异样,就要反将她一军:“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陆西瞪大了眼。
陆依莎深度推测:“和你那个同居的小哥?”
陆西表情扭曲,宛若印证了猜想似的。
陆依莎刚要借题发挥,就被陆西野蛮地按住肩膀。
为了自保,陆依莎安抚家妹:“你别恼羞成怒啊,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才是别血口喷人,我好好一个纯情少女,别给我造这些恋爱谣!”
“随便你了,随便你了。”正好陆依莎也不关心她的感情状况。
陆西坐了回去,故作自然又强行地扯开话题,和陆依莎打听:“你跟我讲讲家里的事。”
“有什么好讲的,”家里的事无非是投了什么项目,项目赚了多少钱之类的。陆依莎没兴趣讲这些,但想起来最近庄园里的一则八卦,“哦,有一件事,我跟你讲,文潇潇又出事了。”
“这次干什么了?”
“这次是想去跳海,上次是要喝农药。后妈带进来的孩子日子也是不好过,三天两头整这些。”
陆西皱眉:“又为了什么?”
“陈年旧事啦,”陆依莎摆摆手,“妈嫌她不争气,傍不上其他公子哥,爹觉得她没眼力见,不能弃文从商,家里还有个哥,以后那些新钱旧钱肯定都是文栩路的。”
说到这里,苦口婆心的陆依莎借题发挥:“所以我才说你——”
后面的话,被朦胧聒噪的声音覆盖。回忆发出声响,带人穿越过去。
陆西目光无焦点地落在某处,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他们一家住进城堡的三年后,对面的文家才重新进来一位女主人,还带着一个年龄和她差不多的女孩。
大家都是同一片的邻居,上学、玩乐的范畴几乎都重合,但陆西没怎么和文潇潇接触过。
归根结底,陆西觉得文潇潇那样扭捏又内向的女孩很没劲。她想要什么,从来不会大声说“我要”,只会迂回地鼓动别人去帮她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