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劝她别哭,手都伸出去了,胸膛忽的受力。
陆西埋头撞了过来。
闷闷的,像被人打了一拳,可是好奇怪,心头那股飘忽不定的感觉终于有了稳定的趋势。
周裕树手足无措,只能盯着黑屏的电视,喉结滚动,吞咽,然后小幅度的呼吸。
“你哭了吗?”他问。
陆西没哭。
陆西只是不想深更半夜还要和他理论钱不钱,五千不五千,上班像做狗一样到手还只有这点。
“好困,想睡觉。”她说。
他于是放轻了音调:“工地不让你睡觉的?”
“嗯。饭也没时间吃。”
周裕树一时抬起来的手没地方放。想要落在她头顶或者背后,却总觉得太过逾矩。最终,他放回自己身侧,任由陆西抵在他的胸膛。
听她说忙到不能睡觉和吃饭,他好奇调侃:“你没教育包工头?”
到这个程度,没有嚣张地发火,完全就不是陆西的性格。
然而,陆西轻晃脑袋说:“教育了就没钱拿。”
钱钱钱,还在说钱。
他的语气冷了下去:“我没有急着让你还钱。”
陆西却叹气:“总要还的啊。”
周裕树没话讲了。
时间在走,星月一时一刻地移动方位。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室的缄默中,陆西开口:“你身上好好闻。我好几天没洗头了,我自己都嫌臭。”
周裕树垂下眼看她。不愧是对自己高标准要求的都市丽人,明明一点油光都没有,就把自己说成这样。
陆西嗅了两下:“周裕树,这个姿势我的手好累啊,我可以伸手抱你一下吗?”
临了,还煞有介事地补充:“如果你未来的女朋友和老婆不反对的话。”
听到这里的周裕树仰头,望着透亮的天花板,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窃笑。
来了,终于来了,话题总算走到这了。
上次他们在路上没探讨完的身体接触和亲密关系,看样子今天是可以得出结论了。
他期待陆西再问他一遍:这样是可以的吗?
他会用他准备好的答案回答:可以吧。
所以,当陆西提出要抱抱又搬出他未来的女朋友和老婆的时候,周裕树故作轻松地回答:“我不反对。”
管不了未来了,只顾得上眼下。
他不反对陆西抱他。亲密是人的本能,而他们是特别的人。如果陆西抱她,他也可以回抱她,一起做取暖的小动物,不用管外面的温度。
于是,手臂穿过腰腹,陆西环抱住他。
年轻的身体,结实的胸膛,以及安心的味道,大脑迅速作出反应,犹如弹幕般飘过一句歌词——
you’reho
做完这些,陆西才对周裕树那句“我不反对”发出哼笑,并且说道:“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