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信折好,折得很小很小,小到能藏在手心里。
然后她把它放在胸口,贴著小衣,贴著心口那块皮肤。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头渐渐亮起来的天。
“我会等你,”她低声道,“一年,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我会一直等,等到你回来为止。”
玲瓏开始寻找长生之法。
她翻遍了巫族所有的典籍,问遍了所有长老,甚至偷偷去外头,找那些隱居的修士,找那些传说中的秘境,她想知道,人怎么才能活千年,活到江小川回来的那一天。
可没有答案。
长老们说,巫女娘娘寿元数百年,已是极限,修士们说,长生是逆天而行,要遭天谴,典籍里说,古往今来,求长生者,皆不得善终。
玲瓏不信。
她日夜钻研巫法,试图从中找到延寿的方法。
她试过用灵药,用阵法,用禁术,甚至用活人献祭,虽然很快就放弃了,她下不去手。
可都没用。
她的道行越来越高,巫法越来越强,可寿元不见增长。
她对著镜子,看著镜子里那张依旧年轻,却隱隱透出死气的脸,心里发慌。
她等不到千年。
怎么办?
她坐在屋里,抱著膝盖,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江小川笑起来时的眼睛。
她想起江小川说过的话,他说他从未来来,知道她会创造一种新物种,一种由戾气所化、不死不灭的怪物。
“你別造那个,”他当时说,很认真,“会出事的。”
“能出什么事?”她问。
“会死很多人,”他道,“包括你自己。”
她当时不信,觉得他胡说,可现在,她忽然有了个念头。
如果……如果她能创造一种生命,一种能活很久很久的生命,然后把她的记忆、她的感情、她的执念,都传给那个生命,那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长生?
那个生命会代替她,活到千年后,活到江小川回来的那一天。
然后告诉江小川,玲瓏在等他。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铺开纸,拿起笔,开始写,写她构想的巫法,写她需要的材料,写她所有的计划和决心。
写到天亮,纸写满了,墨用干了。
她放下笔,看著窗外的朝阳,眼里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