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边,往外看,外头是黑漆漆的夜,什么也看不见。
“江小川?”她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没人应。
她又喊了一声,更大声:“江小川!”
还是没人应。
她忽然慌了,在屋里转圈,掀开被子看床底,打开柜子看里头,甚至趴在地上看桌下。
没有,哪儿都没有。
江小川不见了,连同他那几件破衣服,那个小包袱,都不见了。
她衝出屋子,在院子里找,在树林里找,在附近的山洞里找,她喊他的名字,喊了一遍又一遍,喊到嗓子哑了,喊到眼泪掉下来,还是没人应。
天快亮时,她回到屋里,瘫坐在地上。
屋里还残留著他的味道,淡淡的,像草木,又像阳光,她抱著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不出声。
他走了。
真的走了。
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走了。
她哭了很久,哭到眼泪流干了,眼睛肿了,才慢慢抬起头。
她看见桌上放著一封信,压在油灯下,刚才没注意。
她爬起来,扑到桌边,拿起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玲瓏,我走了,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是从遥远的未来意外来到这里的,我得回去,你好好当你的巫女娘娘,別想我,也別找我,你值得更好的人,更好的未来,保重。
江小川。”
玲瓏盯著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看得眼睛发花,字都模糊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江小川,”她道,声音嘶哑,“你真是个混蛋。”
你连“我喜欢你”都不敢写。
你连“再见”都不敢写。
你就写了个“保重”。
保重。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可她觉得有千斤重,压在心口,压得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