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予归语气平静,提心吊胆着。
拨通前,小白就断断续续给他发了两三条。
虽然静音了提示,袁辅仁看到频繁点亮的屏幕,也少不了刨根问底。
袁辅仁拿起他的杯子,喝了一口。
“正在兴头上,干脆多说几句。”
“不给他留你的联系方式?”
“没那个必要,”袁辅仁从自己杯子里蘸了茶水,在石桌上写写画画,“我还有两条渠道,找他帮忙只是为了相互印证。”
“后续还是你联系,转达给我。”
“应该不长,不要留书面的东西。”
佟予归“哦”一声,袁辅仁又说:“事成,你给他预备一份贵重礼品,找好借口送过去,明年我给你报销。”
相当聪明的避嫌。
佟予归低头看了一眼他写的东西,点点头。
袁辅仁大掌一抹。
“接下来,是冯总,杨老弟和小白。”
袁辅仁指节敲着桌面,似在思忖先后顺序,佟予归瞄了一眼手机屏。
足足43条,还在涨。
“快点想吧,接近5点了。等会下班前,万一他们发现咱们都不在公司——要我先赶回去吗?”
思路打断就不好接上了。佟予归暗中期望,别先找许小白。
“许总助来电了。”袁辅仁放在桌面上开了免提,以示清白。
佟予归一向眼尖。
小白加他和加袁辅仁,不是同一个微信头像。
他又瞄了一眼,46条。
两个设备?
“咱们师徒一场,有个事儿拜托……”
两人开头竟出奇的一致。
许小白:“师父,你先说。”
“事不大,等我明天到上海请你吃饭再面谈。你有什么事儿我能在济南办,我先帮你看着点。”袁辅仁从容得近乎豪爽。
“那可不巧。你要飞上海的话,饭是吃不成了。”
小白语气低落:“其实,这两三个月以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深圳分部,负责一个新方向的子公司,加起来也就一周半在上海。前一阵子帮佟老师做入职,倒是恰好在总部。不然,我还不好托人办呢。”
“恭喜。”
“别笑我了,袁老师,”小白疲惫中带点哭腔,“喜从何来?”
佟予归瞪对面人,袁辅仁只抬眼瞧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