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辅仁挂上他最讨厌的商业礼貌嘴脸,“多个朋友多条路,下次他来,让我做东招待吧。毕竟,我大学时没少和你们宿舍的人闲聊交流,不是舍友也情同舍友了。只可惜,毕业跨行业就失联了。”
情同舍友!
亏袁辅仁说的出口。
佟予归直想发笑,又一阵发恨。
袁辅仁毕业时,对待认识三年半的自己都能忍心分手;七八年前,为了观灵科技的筹资在郎风面前大包大揽,胡乱夸下海口;一年前,对待认识接近两旬的老友迟不求,都能为了在最高点赚的盆满钵满坑一把。
凉薄至此,和袁辅仁没交情,好过有!
“我现在问吗?”佟予归声音听不出情绪。
“以我的名义请托。”袁辅仁点头。
佟予归油然而生一种荒谬感。
不久前,袁辅仁还因林泉查到自己头上而软硬兼施地威胁。
要用得着人帮忙,转头又成了同学校友,要重新结交呢。
不过,二哥常年从事商业咨询,各路人马都没少打交道,必然有所防备,不至于像自己——
被袁辅仁坑的彻头彻尾,当真迷醉于此人偶然的情意,不得解脱。
“二哥,最近忙吗?”佟予归尴尬开口。
不久前,自己才连累了林泉遭袁辅仁计较。
“你老师葛争鸣的事还得缓缓。”
“今天不是这事,”他陪笑道,“袁先生有事想问你……”
对面明显呼吸一窒。
“二哥,”袁辅仁凑近,竟也亲切地跟着喊,“阿予后来跟我提了,我也想起来,当初我没少去你们宿舍玩呢,烧烤,火锅都蹭着和你们一起吃过。以前打牌,你是不是还差点把表输给我?”
林泉:“是,是是……”
“所以说嘛。说白了,大家都是朋友!朋友之间有些事,就不要这么生分,这么计较了。”
林泉摸不清这是什么路数,迎头一击就来了。
“二哥,听说您在青岛认识x大的xx,在中南也有学界熟人?”
佟予归瞪他:你知道啊!
还装蒜问我。
袁辅仁视而不见,抓着他的手机明里套近乎,暗里步步紧逼。
“没事儿,”他嘻嘻笑,“帮我也查个人呗?师承在网上能看到,不过……”
“长容的江老板没评上x青时,换过一次研究方向,是什么时候改投门庭的?背后帮他平事的又是哪一位?”
佟予归没处插嘴,喝了一口茶。
半凉了,泡久了,有点苦。
可憎的变色龙刚挂断,佟予归就闷声夺下。
“宝贝,生气了?”
“你不和我提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