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了要求,把烟递给他,顺便报了价格,“三十。”
他摊开手,拿了张大头给她,乌黎埋头找零,找来找去,这才想起陈叔给的钱箱钥匙落在另外一件外套里。
乌黎刚想和陈清河商量,抬头才发现陈清河早没影,她只好清算兜里的钱,合计下来也只有六十块。
乌黎盯着他看了看,他正垂眸点烟,白雾萦绕细长的指骨,触及她的目光,又灭掉扔进垃圾桶。
点了烟不抽,又扔掉?
乌黎没有问他,还在发愁眼下发生的事情该怎么解决。
“钱不够?”他的声音很轻,和秋雨的湿冷清润很像,那件浅色外套正被冷风吹得簌簌直响。
乌黎不敢看他的脸色,全然是自己忘性大,记得拿伞,不记得拿钥匙。
即使北区以南的地界不比中心好,客流不大,晚上基本没什么人。
也不是理由。
“你吃糖么?”乌黎抿唇,想办法弥补。
“不喜欢甜的。”他回。
“那你渴吗?”乌黎没有盯着人看的习惯,但说话时又必须看着他的锁骨。
小时候在电视里看过,不看着人说话不礼貌,她不好直白地和他对视看他的脸。
只好时不时瞥一眼他的下巴。
他说,“下雨天。”
这下,乌黎是真没招了,只好看向路边的馄饨摊,“那你饿不饿”
她的声音低下去,“我可以请你。”
“这是你身上所有的钱?”他扫了眼柜台上的钱。
乌黎点头。
“那你?是想我请?”他凑近了些,冷风被带动,她被迫看清他的长相。
乌黎合上再想说话的唇瓣,她再说话真的很像在狡辩。
男生许是大发慈悲,不想看她头垂得像个鹌鹑,“不够就算了,剩下的就当买个教训。”
乌黎一顿。
他收了钱。
“你叫什么?”
乌黎抬头,声音小得让人只能听见一个黎,“乌。。黎。”
他微阖双眸,发丝随着身体的动作晃动,垂下的手插进裤缝,长臂靠着柜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秒后,侧头,压低眉骨,黑沉的眼睛扫向她,无奈又觉得好笑,“小梨子,你这儿真是个黑店。”
光在此刻暗下来,乌黎对上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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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夜店里只有他一个顾客,后半夜乌黎关了十分钟的店跑回去拿。
万一再来几个类似的,她没办法找零会很麻烦。
渡叔叔家离小店很远,若不是为了不被陈池月发现,她就该找附近的兼职。
这个年代什么都要花钱,陈池月说了考上高中也不会给她钱。
她得为自己的前途拼一条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