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怀好意地教她说话:“叶敬辞是我男朋友。”
她鹦鹉学舌:“叶敬辞是你男朋友。”
“不对,是我,叶敬辞是我男朋友。”
“叶敬辞是我男朋友。”
“对,乖。”
视频录到中途,有服务生招呼他们要打烊了,前来问询:“请问哪位跟我来前台结一下账?”
叶敬辞下颌轻扬,将服务生的视线引向沈放:“他。”
沈放猝不及防:“不是,啥情况……你不是说今儿吃饭从你个人账上走吗?”
精明如叶敬辞,算得清清楚楚:“饭,我结过了;酒,算你的。”
沈放无法反驳。
这一桌酒都是他点的,他自知逃不过,被迫打开支付宝付钱。
尤嘉听到动静却伸手挡住了他的二维码,摇头如拨浪鼓,让在场众人满脸问号。
等她摇够了,终于停下,打了个酒足饭饱的嗝,手指叶敬辞:“听说他特别有钱,宰他!”
叶敬辞失语。
其他人哄笑道:“哈哈哈哈哈!!”
大家很不给面子地险些笑岔气。尤其是沈放,他不客气地收回手机,将结账的资格拱手相让。
“既然嫂子这么大方,我就不逞英雄了。”
叶敬辞哭笑不得,回头看歪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的尤嘉:“你个小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
醉得找不到北的尤嘉还在傻笑:“嘿嘿,不用谢。”
作为唯一没喝酒的人,叶敬辞担负起送大家回家的重任。小助理和另外两位同事好说,他们没喝多少,一起打车走了。沈放不能开车,江晚吟是女生,尤嘉醉成那样就更不用说了。沈放看时间太晚,决定在周围随便找一家酒店住下,让叶敬辞送两个女生,不然一个个送完都到后半夜了。
叶敬辞念他还算有点良心,把他扔在了路边的五星级酒店门口,扬长而去。
沈放下车后,车厢立刻变得安静,副驾驶位上的尤嘉睡得很沉,江晚吟独自坐在后排,一句话也没有。
她的性格还算平易近人,用餐时和叶敬辞的那帮属下三言两语就混熟了,如果不是知晓他和尤嘉“恋爱”也不会变成低气压,饭局后半程借口去洗手间那么久。
他的目的即是让江晚吟死心,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他的天性亦不擅长安慰人,并不打算和她聊情感话题,只是口吻淡淡地问:“你现在住哪里?”
江晚吟如梦初醒,却没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问:“你上次说准备和女朋友同居,就是她吗?”
“嗯。”
“哦,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诓我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叶敬辞又问了一遍:“地址?”
“算了。”江晚吟扣动车门锁,“太远了,我打车回去吧。”
叶敬辞看她下车后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无奈地叹了口气,继而掉头向北五环开去,准备送尤嘉回家。
只是没等开过第一个十字路口,他就发现方才那辆出租车缀在身后,不用想也知道,江晚吟不见黄河心不死,非要亲眼所见才罢休。
叶敬辞无奈,转弯把车开进了加油站。
从加油站离开,他改了主意,调头向通州区行驶,直到车进了自家小区,后面那辆出租车才被拦截在外。
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叶敬辞像经历了一场战役,浑身疲惫。
他家是跃层复式,上下层加起来一百多平,单层空间不大,楼上一间主卧,一间次卧。他把尤嘉安置进主卧,准备去洗手间洗了澡就睡,前脚刚迈出房间,就听见身后“砰”的一声巨响。
他回头一看,一米八的大床,她竟然能从那上面滚下来,他也是有些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