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陪她去。”一个男生从后门进来打断她。
纪律老师看到是学校榜首优等生,松了一口气,好学生做事总是很稳妥,
“行,我拿车钥匙给你,你载她去医院。”
易念被老师搀扶手臂,夜风刮得人脸生疼,顾晨豫按指示骑电驴过来。
“我需要按时关门,没法脱身,你送她到医院我让她们班主任通知家长。”
等待易念坐上后座,顾晨豫点头,扭动钥匙:“老师,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胃部像是有一个小人在里面蹦来蹦去,易念疼得意识模糊,凭着本能寻找一个依靠,双手紧紧攥紧前面人的衣角,把脸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
不知是不是疼出幻觉,她感到触碰到对方那刻,顾晨豫脊背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
易念小半张脸暴露在夏夜的晚风里,微凉习净,另一边贴在少年后背。
温热的触感透过校服面料传递过来,有了倚仗,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嘴里不自觉轻呻吟出声。
顾晨豫显然听到了,他开口,声音里有种镇静的作用,“再坚持一下,不会有事的。”
“嗯。”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毫无征兆停下。
强撑着睁开眼睛,易念看到顾晨豫摘下脖颈上的头戴式耳机,稳稳戴在她耳上。
“还有一段距离,希望它能起效用。”
舒缓柔和的钢琴曲静静流淌在耳畔。
这首《riverflowsinyou》钢琴曲,易念小时候在指下弹练过无数遍,曾一度获过比赛金奖,是她最喜欢也是最擅长的得意之曲。
心中跟着节拍,不自觉去回忆琴键弹法,奇妙地将疼痛的注意力分散一部分。
两侧的风呼呼刮过,在音乐声中很快到达医科大楼急诊。
易念深神色恍惚下车,摘下耳机递给顾晨豫,死死咬紧干涩的嘴唇以转移疼痛。
步子很慢地挪着,她很想对身旁的少年道谢,但实在没有力气。
停好车后的顾晨豫突然走到前面,在台阶上背对她弯下腰,简短道,“上来。”
易念被这个举动弄得更迷迷怔怔,大脑转的很慢,呆呆没有动作。
“不背的话是要抱吗?”
顾晨豫耐心问了句,又补充,
“你早一点输上液,我安全送达的任务也能早一点结束。”
易念听明白意思,不想再成为别人的负担。
往前走了一点,温顺俯下身,安静趴在顾晨豫宽阔硬朗的肩膀上,双手松垮垮环上他的脖颈。
顾晨豫稳稳当当背着她下楼梯。
去急诊挂号窗口的路程颠簸,但却是自转学来易念获得的少有的安心与幸福,虽然只是生病偷来的。
最后实在熬不住昏睡过去那刻,易念看到的是顾晨豫流畅俊朗的侧脸。
输液室里响着医疗器械冰冷的滴滴声。
易念慢慢睁开卷翘湿润的睫毛,看到悬挂在上方的吊瓶,意识清醒了不少,起身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