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国放下手里的报纸,老花镜往下拉了拉,
镜片上方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
他呵呵笑了两声,压低了声音说:“还能怎么了?”
“爱情上受到刺激了唄。”
他慢悠悠地分析道:
“以前他觉得自己条件好,什么都不愁,所以吊儿郎当的。
现在发现人家姑娘太优秀,自己再不努努力,这差距越拉越大,
以后就更没机会追上人家了。
这是有压力了,是好事。”
丈夫的话让徐静芳愣了一下,
隨即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和天生的优越感。
“你的意思是。。。。。。上次来咱们家那个农村姑娘?”
她翻了个身,侧对著丈夫,脸上带著点戏謔,
“真的假的啊?不就是一个乡下丫头么?
读了个大学而已。咱们儿子什么条件?天之骄子!
她配不上咱们儿子才对,怎么反倒是咱们儿子有压力了?”
在徐静芳看来,自己儿子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
將来前途一片光明,能看上那个林晚秋,是那姑娘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怎么到头来,反倒是自己儿子为了她开始发奋图强了?
这让她有点想不通,也有点不服气。
陆建国听到妻子这话,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重新戴好老花镜,拿起报纸,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妇人之见。”
也就没再和老婆爭论了。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老婆,人是好人,就是没什么学歷,
年轻的时候在老家帮自己照顾双亲,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见识上稍微短视一点也正常。
她看不出那个叫林晚秋的姑娘身上的光芒,也理解不了儿子心里的那份紧迫感。
和她爭,是爭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徐静芳被丈夫一句“妇人之见”噎得有点不高兴,
但她也习惯了丈夫在这些事上的“固执”,
於是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只是她心里依旧在嘀咕,那个叫林晚秋的农村姑娘,
到底给自家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