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闪而过的余温。
那温度,像是透过皮肤,一直暖到了她的心底里,
將那些常年累积的冰冷和坚硬,融化开了一个小小的、柔软的角落。
宋文君,这个平日里將冰冷和抱怨当成习惯,
用一身的刺来武装自己的女人,
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终於彻底放下了那份偽装。
她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带著些许无奈和宠溺的笑。
她低声笑骂了一句:“这个小兔崽子。。。。。。”
。。。。。。。。。
陆家。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著一声,叫得人心烦意乱,但陆泽远却好像根本听不见。
他放假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
这在以前是根本无法想像的。
搁在往常,假期第一天,他人早就没影了,
不是跟著那帮大院里的髮小去潭柘寺看红叶,
就是跑去颐和园的昆明湖上划船,没一天是閒著的。
可今年,太阳像是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陆泽远竟然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檯灯开著,
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专业书,旁边还摞著几本。
他眉头微蹙,手里握著一支钢笔,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那股认真劲儿,比准备期末考的时候还要足。
他这异常的反应,首先让他母亲徐静芳坐不住了。
徐静芳端著一碗刚洗好的葡萄,轻轻推开儿子的房门,
探进头来。
看到儿子那专注的背影,她心里又是欣慰又是纳闷。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忍不住叨叨了两句:
“哟,我们家小远这是怎么了?屁股上长钉子了?知道看书了?这太阳可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就连他那位平日里不苟言笑,身为农业部主任的父亲陆建国,
散步路过儿子房间,看到这副景象,
都忍不住停下脚步,隔著门缝多看了两眼,眼神里透出几分讚许和好奇。
晚上临睡前,徐静芳躺在床上,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丈夫。
“哎,建国,你说儿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这几天闷在家里不出去,
就知道看书,我这心里怎么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