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没发现,这阵子,他瘦了这么多?
温胭捏了捏他的下巴,谢墨的头被迫昂起。
“你肉都吃哪去了?准备投胎当狐狸吗?”
谢墨被放下下巴,扶了扶喉结,点头:“当个男狐狸也不错,色诱你。”
温胭踢了他一脚,光着脚,没用力度。
她转头又用心煮面了,语气硬邦邦地:“煮的不多,一会儿必须吃一整碗,吃不完挨打。”
谢墨低嗤一声,轻笑。
“有什么好笑的。”
“你现在对我,说话越来越凶了。”
*
一碗面到底没吃完,喂到一半他就直摆手。
温胭不敢硬喂他,皱着眉头放下碗,手腕被人一拉。他温度灼烫,隔着皮肤传来,让人一悸。
“卢晨那个家伙,跑到八万里外买药去了。你交的朋友这么不靠谱。”
“你靠谱呀。”
谢墨眼尾一弯,将人手提起来,放在唇边吻了吻:“等他买的干嘛,我的药不是已经来了吗?”
温胭却捕捉到另一层:“我靠谱?我也是你朋友?”
谢墨怔然,情绪收敛很快,转瞬一逝:“你现在越来越抠字眼了。”
她偏要抠,侧坐过来,正对着他的眼睛看:“那我现在是你什么?”
双眸对视,一个遮掩,一个热烈。一个躲避,一个迎难直上。
“你跟着我念。”温胭软唇开阖,“说我是你女朋友。”
“说我是你女朋友。”
“把说去掉。”
“把说去掉。”
“谢墨!”温胭不带征兆地,拧了把他的大腿,这次是真用了力。
“好好说。”
谢墨抿了抿唇:“我是你女朋友。”
“你是故意气我的吗?”
“我按照你说的了。”
“谢……”
“你是我女朋友。”谢墨唇角微弯,他病中气弱,嗓音低沉,缱绻床头灯下,这句听得更觉得温柔。
有一刹那,温胭不停地告诫自己稳住稳住,可心跳还是停的。
她闭了闭眼,真想哭,为自己。
居然会为了他随便玩笑中的一句戏语,就自己感天动地的,太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