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入锅,咕嘟嘟的水泡蔫了下去,却牵着人老往回忆里面陷。
卢晨刚才说的没错,以前的温胭多乖啊……
那天,他也发烧了。
家里没有温度计,他说被他不小心摔坏了。少年拉着她的手,虚虚弱弱地说着胡话,她心软,认认真真地听着。他却冷不丁凑了上来,手扶住她的后脑勺,额头与她贴了上来。
“这样试体温,更准。”
他说话的时候,唇不过离她的唇几毫米,近到能看到他长翘的黑睫,像鸦羽铺开。
她仓皇逃离,关上门后背贴着墙根,心跳飞速跳动。抬手再摸前额,发烧的人换成了她自己。
谁能想到呢?这个让少女心悸许多年的贴头试温,多年后被他谈笑间拆解缘由。
“我想靠近你,又找不到理由,只好提前一天把自己冻病了。”
她听到真相气得不轻,粉拳锤到当胸却被他轻松钳制住。人被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他附身相贴,低声说要赔罪。
他做得像接吻的姿势,却没有只限于吻她的嘴。他用唇摩挲她的全身,问她感受到他道歉的诚意没有……
“火再大的话,我一会儿怕要吃炭焦了。”谢墨的声音陡然出现,吓了温胭一跳。
下意识关火,回头。
他裹着她捞来加床上的那个毯子,靠在门槛上,一双眼睛病中带了点水雾,看起来朦朦胧胧的。
谢墨眼睛很好看,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桃花眼,他是那种眼尾外翘,眼睑却并不狭长的眼型。看起来的时候会比桃花眼更深邃,更不容捉摸。
他单眼皮,眼睛也不是太别大,就是正好适中的大小。但单一个眼神,与他对上的话,你就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它吞噬得灰飞烟灭。
怕他的,崇拜他的,还有爱他的。
小邪魔有双魔眼,或温柔噬骨,或淬火荼毒。这双眼睛太能藏情绪,藏得住心思,掩得了爱意。
有时候温胭甚至会魔怔地想,要是谢墨能像卢晨一样就好了。
可,那样他又不是谢墨了。那她还会像现在一样,一头扎进痴惘中吗?
“病蔫蔫的,过来干嘛?回床上去,等着吃。”温胭赶人了。
她不说话,他还站在边上。她一开口,他干脆过来了,动作一刻都没停地,就从身后抱住他。
“哎呦,你这样子我怎么下面条。”
“那就不下了,也不想吃。”
“卢晨没给你弄东西吧。”
摇头。
他俯在她肩上,一动,头顶的发就蹭她脖颈,怪痒。
温胭侧头,想躲开他,却被搂得更紧。
他现在已经很少会有这样黏着她的举动了,温胭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手却放下了汤勺,想转身,却也被按着不能动。
“让我靠一会儿。”
温胭的身材很好,高挑纤长,跟191的谢墨站在一起也不显得矮。她仪态也棒,走路的时候一直挺着背,体重中等,虽然有漂亮的蝴蝶骨,可身上该有肉的地上还是很有。
倒是谢墨,他这会儿下巴扎进她肩颈,没一会儿都铬得她疼。
她伸手推开他的下巴,反手又捏住他手腕一点,凸起的骨节分明,也是细细瘦瘦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