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井阑顿了顿,把他的头发拨开,直起身:“剩下的你自己擦。”
“哦,”逾明川终于睁开眼,目光胡乱转了一圈,落在智能屏幕上,猛地坐起身,惊诧地抬高声音。
“你开30度的制热?”
被子滑落,堆叠在腰间,逾明川上半身赤裸,微卷的头发大半落在背后,只有几缕顺着脸颊落下,堪堪遮住胸口。凝结的汗珠顺着肌肤滑落小腹,又滚进看不见的地方。
周井阑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按倒在床上,又拉起被子给他遮住。
“你有毛病啊?”逾明川气得头疼,自醒来后,第一次直视周井阑的眼睛,“秋天开一整天空调,还盖这么厚被子,我快热死了!”
“刺猬很怕冷,”周井阑关掉空调,打开窗户透气,“我不确定你变成人的时候,是否仍然会受到动物习性影响。”
逾明川闷声闷气:“不要说得我好像是妖精修炼成形一样。”
“那你为什么会变成刺猬?”周井阑终于问。
逾明川说:“因为我没有敬畏之心,乱说话得罪大师,被诅咒了。”
周井阑当即肃了神色:“怎么回事?”
事情发展到现在,再没有什么可隐瞒的。逾明川把当初和表姐算命的经过全盘托出。周井阑立即想到:“所以你当初叫我去找人,就是因为这件事。”
“对,”逾明川说,“后来我自己也去找过几次,一直都没见到人。不过只要不说谎,就暂时没有问题。如果不能说实话,就不说话,或者扯些别的事情混过去。”
周井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对我也这样混过去。”
逾明川手指抓了一下被子:“没办法,也不能全怪我……”
“对不起,”周井阑认真地说,“这段时间,我是不是让你很难受?”
逾明川一顿,下意识想说没有,周井阑又提醒他:“你不能撒谎的。”
逾明川就不说话了。
周井阑抹了一下他的眼睛,叹息似的:“别再哭了。”
逾明川躺在床上,眼睛红红地看他。
“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再撒谎,也不要沉默,或者转移话题,好不好?”周井阑轻声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你看我有什么事瞒过你吗?”
想来是没有的,可逾明川忽然记起一件事:“你爸爸生病,就没有告诉我。”
周井阑愣了愣,才想起来刺猬陪在身边,逾明川自然也目睹了一切。
“我只是觉得,他状态一直都不错,病情稳定,这件事并不算十分严重,”周井阑解释道,他不想让逾明川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忧,“不是特意瞒着你。如果你问,我会说。”
逾明川继续翻旧账:“还有于书文,要不是我当时恰巧作为刺猬,跟你住在一起,我都不知道你们俩还有——”
最后几个字,他特意咬的很重:“感情相关的私人问题。”
这是凌晨医院门口,周井阑质问逾明川的原话,此时被拿出来回敬,他自然听得出不满之意:“是我不对,不该用这样的话逼迫你。”
“当时我太生气,失去理智,想要让你立刻对我说实话。”周井阑冷静地剖析,他不能容忍逾明川有这么重要的事情隐瞒,甚至因此远离自己。
“至于于书文,之前我一直拿他当朋友相处,并不知道他暗恋我的事情,”周井阑说,“现在也不再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