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看的,颜色不错,但宫里什么都有,我就看看而已。”
“宫里是宫里的,”卫奚将那盒口脂递给她,“这个是我送给你的。”
宋昙愣了一下,接过来握在手心里,垂着眼睛不说话,耳朵尖儿却悄悄红了一片。
老板极有眼色道:“夫人,你家夫君可是真宠你,喜欢就给你买,眼都不眨一下,让旁人好生艳羡啊。”
宋昙面颊染上一层薄薄红晕,直往卫奚怀里钻。
他眼尾上挑,轻抚宋昙的头,嗓音缱绻,透着一种蛊惑:“我家夫人脸皮薄,老板,你就别打趣她了。”
宋昙捶了下他胸口,语气嗔怪:“我饿了,去吃饭。”
“好好好,夫人公子慢走啊,下次再来!”
出了店门,卫奚将她搂得更紧了,两个人往酒楼方向走去,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项,酥酥麻麻的,宋昙觉得身子里仿若有一股暖流划过。
“怎么还害羞?”
“你干嘛,让别人看到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俩是夫妻,天经地义。”
宋昙拍了拍自己薄热的脸颊,故意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是是是,我不理你了。”
随即快步往前走去。卫奚望着她款款而行的背影,不仅没生气,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轻快的笑容。
这样活泼动人的她,比在宫里时有趣多了。
酒楼生意火热,人满为患。大堂地面铺着青砖,横梁上悬着几盏羊角灯,青瓦覆顶,朱漆梁柱。
拾阶而上,二楼雅间要安静许多。
宋昙坐在临街的那一间,徐徐的风吹进来,竟神清气爽,凭窗望去,长街尽收眼底,车马行人如织。
里头铺着地毯,摆着紫檀桌椅,屏风隔断,瓷瓶插花,气派十足。
“从这里看过去,刚好能望见王宫。”她指了指窗户。
卫奚依着她指的方向远眺一眼:“这位置倒是好。”
“原来王宫这么大啊……”宋昙喃喃自语。
菜肴陆陆续续地呈上来——锦丝头羹、酒烧香螺、虾丸鸡皮汤、酒酿清蒸鸭子、水晶脍、外加一壶竹叶青。
宋昙吃得正香,见卫奚脊背端坐着,脸廓分明如刀削,他时不时给自己碗里夹着菜,随后又执起酒盏缓缓饮下,喉结轻轻一滚,酒香在指间散尽。
宋昙蓦然与他对视上双眼,觉得卫奚这深邃的瞳孔里似乎也噙着丝浅淡的微醺,她忽地萌生了股想尝尝那壶竹叶青味道的想法,便伸手去拽了拽卫奚衣袖:“好喝吗?我也想尝尝。”
她甚少喝酒,是以酒量不太好,喝醉后又容易发酒疯,平日几乎滴酒不沾。
卫奚眉尾一挑:“想喝?”
宋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