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闷了一口酒,又把顾廷燁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顾廷燁在京城待不下去了,说他想从头开始,说他在校场上的本事。
盛紘听著,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不插话,也不多问。
赵宗全说完了,看著他。
“盛兄,你说,你说这孩子能用吗?”
盛紘笑了笑。
“赵兄不是已经决定用了?”
赵宗全愣了愣,也笑了。
“也是。”
两人又喝了几杯,赵宗全忽然放下酒杯,看著他。
“盛兄,我今儿来,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盛紘看著他。
“你说。”
赵宗全斟酌著措辞,慢慢开口。
“京城那边的事,你听说了多少?”
盛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该听说的,都听说了。”
赵宗全看著他,眼神里有探究,也有信任。
“盛兄,你跟我说句实话。”
盛紘点点头。
“你说。”
赵宗全压低声音:“官家病重,储位空悬。兗王、邕王斗了两年,眼看就要分出个你死我活。你说,咱们禹州,该怎么办?”
盛紘沉默了一会儿。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升起来了,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一片银白。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影子拉得长长的,在风里晃了晃。
盛紘放下酒杯,看著他。
“赵兄,”他说,“你知道兗王和邕王,为什么斗了两年还没分出胜负吗?”
赵宗全摇摇头。
“因为他们都在等。”
“等什么?”
“等官家咽气。”盛紘说,“官家一日不死,他们就一日不敢真的动手。谁先动手,谁就是乱臣贼子,天下共击之。”
赵宗全的脸色变了变。
“那官家要是……”
“快了。”盛紘说,“最多还有几个月。”
赵宗全的手,抖了一下。
盛紘看著他,继续说。
“赵兄,你想想,一旦官家咽气,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