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盛紘替他答了。
“兗王会动手。”
赵宗全愣住了。
“兗王?不是邕王势大吗?怎么是兗王动手?”
盛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正因为邕王势大,所以兗王才要动手。”
他看著赵宗全,目光沉沉的。
“赵兄,你想想。邕王母族势大,朝中拉拢的官员最多,行事张扬,几乎以准太子自居。如果按正常的路子走,兗王根本爭不过他。先帝一旦驾崩,邕王极有可能凭藉朝堂势力强行登基。到那时,兗王怎么办?等死吗?”
赵宗全的脸色,白了几分。
“所以兗王一定会抢在邕王前面动手?”
盛紘点点头。
“他准备了很久了。”他说,“禁军里,有他的人。宫里头,也有他的人。”
赵宗全倒吸一口凉气。
“宫里?谁?”
“荣妃。”
赵宗全愣了愣,忽然想起什么。
“荣妃?她妹妹是不是……”
“被邕王害死的。”盛紘说,“荣妃对邕王恨之入骨,兗王许她復仇,许她荣华富贵,她自然愿意做这个內应。”
赵宗全听得手心直冒汗。
“盛兄,你是说……兗王可能会勾结荣妃,在宫里动手?”
盛紘点点头。
“官家病重,不能理事。这个时候,只要荣妃打开宫门,兗王带人衝进去,控制住官家,杀死或囚禁,然后偽造遗詔宣布自己继位——这就是一场標准的政变。”
赵宗全的额头,沁出了汗。
“那……那邕王呢?”
“邕王?等他知道消息的时候,兗王已经坐在龙椅上了。他再势大,也只能认。不认,就是抗旨造反。何况,那时兵权在兗王手里、”
赵宗全沉默了很久。
月亮越升越高,月光越来越亮。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
“盛兄,那咱们禹州呢?咱们该怎么办?”
盛紘看著他。
“赵兄,”他说,“你知道兗王这一盘棋,算漏了什么吗?”
赵宗全摇摇头。
盛紘笑了笑。
“他算漏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