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父亲在那些夜里写下的字,是在回答另一个问题。
不是为啥有坏人。
是好人该怎么活。
顾寻坐在那,坐了很久。
图书馆里的人来来去去,他都没注意。
后来图书馆管理员过来,说,同学,要关门了。
他才回过神来。
他把稿纸收起来,抱在怀里,走出去。
外头的天黑了。
他站在图书馆门口,看著那些灯。
想起父亲坐在窑洞口的样子。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坐在那,一动不动。
他在看什么?
在等什么?
在想什么?
顾寻不知道。
可他知道,父亲那些话,他写出来了。
那些不能说出来的,他写出来了。
那些忘不掉的,他写出来了。
他抱著那沓稿纸,往宿舍走。
走得很慢。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来。
他想,如果父亲能看到这些,也许会说一句话。
只有一句话。
“写得好。”
就够了。
他继续往前走。
梧桐树的叶子哗啦哗啦响著。
月亮在天上,亮亮的。
和七岁那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