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浅笑颔首,随即领他穿过回廊,径直来到议事大殿。
凌然环顾四周,目光灼灼——眼前这片恢弘殿宇绵延起伏,占地逾百亩,飞檐斗拱、画栋雕梁,金碧而不失古韵,华美中透出凛然威仪,恍若帝王居所。
他来回踱步数圈,终于品出几分意味:此地之所以称作“天师府”,正是因整座建筑群气象森严、格局肃穆,仿佛一位位执掌天地法度的天师静坐其间,令人不敢轻慢。
他收摄心神,抬眼望向无尘道长,问:“道长,您怎知我是从山脚一路攀上来的?”
“贫道掐指推演,自然洞悉。”无尘道长抚了抚光洁脑门,呵呵一笑。
凌然悄悄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这老道,又开始扯玄乎了。”
“既然您早算准我会来,为何还把我往这‘险地’里带?”他略带揶揄地问。
“贫道此举,正是助你一臂之力。”无尘道长神色从容。
“助我?”凌然眉头微拧。
“不错。小友,你所修功法需借阴气淬炼,方能精进神速。今日引你至此,便是让你吸纳这两具玉棺中蕴藏的阴煞之气。”道长正色道。
“道长,这话当真?”凌然将信将疑,神情微讶。
眼前玉棺少说也有上百具,若真能尽数汲取其中阴气,修为怕是要一日千里!
“小友,你心中疑虑,贫道明白。”无尘道长顿了顿,“但须知,这两具棺中之人,已逝去六七年有余。”
凌然闻言,眉梢微扬。
“您的意思是……他们的遗骸,一直封存在玉棺之中?”他试探着问。
“正是。”无尘道长点头。
凌然略一沉吟,问道:“敢问道长,这背后究竟有何缘由?”
道长轻捋长须,含笑道:“你该已察觉,龙虎山诸般道术,皆源出一部《龙虎秘典》。而这部典籍,正是自这两具玉棺中发掘而出。”
“原来如此!”凌然眸光一闪,“这么说,棺中两位前辈,本就是龙虎山门人?”
无尘道长轻叹一声,缓缓摇头:“确是本门弟子。可惜,他们背弃师门,擅自下山,再未归返。”
“他们离山,是因龙虎山容不下他们,还是另有隐情?”凌然追问。
“他们虽出身本门,但出走缘由,并非这般简单。”无尘道长答道。
“哦?”凌然眉峰微蹙,面露讶异。
“小友,请入座详谈。”道长伸手示意。
凌然点头,在旁侧椅上坐下。
无尘道长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盏热茶,徐徐饮尽,而后开口:“小友,可知龙虎山最负盛名的四大道术是哪几样?”
“除了《龙虎山灵宝真诀》《金刚降龙伏虎拳》,其余三门,我还真没听过。”凌然如实说道。
道长捻须而笑,缓缓道:“小友,可曾听闻‘天雷咒’?”
凌然双目骤亮,脱口而出:“您说的是《五雷八卦掌》第二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