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抬眼扫过去,只问:“你真这么想?”
一尘道长一愣,没明白话里的分量。
凌然朝他腰侧的木剑与拂尘一指:“那两样,是道门的制式法器吧?”
一尘道长浑身猛地一僵,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不祥的念头直冲脑门。
那可是他贴身多年的本命器物,怎会落到凌然手里?
“我早说过,你赢不了我。”凌然声音平缓,听不出半点波澜。
“咕噜……”一尘道长喉结上下一滑,硬咽下一口唾沫,咬牙挤出两个字:“胡扯!”
“噗!”凌然忽地笑出声,摆摆手道:“算了,看在咱们打过照面的份上,给你留条活路。”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一道凌厉气劲裹着风声呼啸而出。
“嗡——”
一尘道长颈间铜钱串骤然一闪,紧接着金光炸开,如潮水般奔涌而出,堪堪抵住这股劲力。
“你……这是什么?”一尘道长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师父传我的镇阴器,专破尸煞、阴毒这类秽物。”凌然语气淡然。
“你师父是谁?”一尘道长追问。
“你不配知道。”凌然斜睨他一眼。
“你——!”一尘道长脸一沉,火气腾地窜上来。
他虽不清楚凌然背后有多深的根脚,但绝不能容忍这般轻蔑。
“哼!”他冷哼一声,周身气势陡然拔高,抓起桃木剑便扑了上去。
“啪!”
凌然抬手一扣,稳稳攥住他持剑的手腕。
“咔嚓!”脆响刺耳。
他功底浅薄,所修法门也属寻常,根本不堪一击。
“啊——疼!疼死我了!快松手!”一尘道长惨叫连连,额上青筋暴起。
“松手?”凌然嘴角微扬,“先把身上法器交出来,我倒可以饶你不死。”
“休想!”一尘道长牙关紧咬,一字一顿。
“休想?”凌然眸子一敛,寒光迸现。
随即手上加力——
“喀嚓!”腕骨应声错位,桃木剑“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你要杀我?”一尘道长声音发颤。
“你先动手偷袭,我还不能还手?”凌然冷笑反问。
“我……我只是想拦你继续刨坟啊!哪知道你这么狠?”一尘道长又急又委屈,几乎要哭出来。
“你是茅山弟子,竟敢背后下手,还有脸提‘拦’字?”凌然嗤笑,“这种卑劣之徒,留着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