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苒看着村子里的人脸色蜡黄,干枯瘦弱的模样,感到一阵心酸。他们的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无奈,即使村子里来了新人,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自己被抛弃了,也接受了这样的命运,麻木地在这里等死。宁苒站在村子中心处,略用了一点内力,以确保自己的声音能够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乡亲们,打起精神来。瘟疫并非不治之症,只要我们救治得当,患病的人都可痊愈,柳溪村可以摆脱死亡村的阴影,家中的孩童可以有光明的未来。只要大家心中还有信念,只要大家还抱有希望,哪怕你心底还有一丝丝光亮,你的愿望就有可能实现。从今天起,我来帮助大家,一起走出死神的怀抱。愿意相信我,并愿意出一份力的人,请你现在站起来,走出家中,来到村子中心处,让我们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宁苒一样的话,说了三遍,每一遍语气都更加坚定。一开始,村子里毫无反应。三遍话喊完,小路的尽头,出现了第一个人。慢慢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拖着瘦弱疲惫的身躯,但依然蹒跚而坚定地向宁苒走来。他们想活!萧瀚看着眼前的情况,心下动容,不禁擦了擦眼泪。宁苒给了他和季宴礼等人一个白色布袋,示意他们如她一般戴在嘴巴上。宁苒给他们分了工,萧瀚负责登记每家每户患病情况,季宴礼负责挨家挨户查看病人情况,宁苒则负责跟随行而来的大夫们负责熬药。柳溪村的情况很快便被统计好,一共八十九户人家,现在已有二十五户出现感染病人,其中十户家中病人已经死亡。宁苒对村里的人进行了隔离,挑选了一些年轻力壮的村民做助手,让季宴礼带着他们清理淤泥、焚烧垃圾,用石灰水喷洒道路。她劝说那些家中已有亲属离世的人,将尸体统一运往后山处焚烧,以隔绝传染源。其他几家都答应了,只有一个女孩,她跟自己的母亲从小相依为命,母亲不幸感染了疫情,并很快便死去了。这女孩从那天起便一直跟死去的母亲住在一起,她想随着母亲一起死去。可神奇的是,这么近距离接触病人,这个女孩硬是没被感染。宁苒要把所有的尸体统一烧掉,女孩也没反对,只是她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请连她一起烧死。宁苒没答应,她让所有的人都离开,她要亲自进去劝说女孩。季宴礼急的不行。“不行啊,当家的。我查过了,她娘是最早感染疫情的那批人之一,这个屋子里面早就布满了秽物。你可千万不能进去,这外面还等你主持大局呢。”宁苒没理他,推开他的手,便走了进去。屋子里一股发霉发臭发烂的味道扑鼻而来,即使隔着厚厚的口罩,宁苒也闻得真切。女孩叫粉花,就坐在家中唯一的凳子上,她娘的尸体就躺在旁边的床上。整个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女孩的眼睛发亮,她看向宁苒,笑了笑。“姐姐,我不怕死,你就把我烧死吧,我不想离开我娘。”宁苒也笑了笑。“你想见你娘吗?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你要听你娘的话哦~”粉花还没反应过来,宁苒便掏出了一个阴阳符,用乾坤袋里的低心之火引燃后,地下突然打开了一个门。粉花眼睁睁的看着她娘透明的灵魂从门后走出,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的尸体上躺下,然后她死去多天的娘竟然坐了起来。“花儿,花儿……”她娘有些腐烂的脸上布满悲伤,隐约可见白骨的手伸向她的女儿。粉花愣了片刻,便一头扎进了母亲的怀抱。宁苒走出了屋子,在门外静静等待。没过多久,粉花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许久没见过外面日头的女孩被阳光刺的捂住了眼睛,适应过后,她跪在了宁苒跟前。“姐姐,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你留下我吧,我什么活儿都能干,什么苦都能吃!”“好!”宁苒递给她一个帕子,让她擦干净脸,然后转头吩咐其他人,将这间屋子直接烧掉。看着其他人都有些晦气地看着粉花,宁苒将局促地女孩拉到自己的身边。“粉花体质异于常人,没有被感染,你们不要想太多。以后她就是我身边的小丫头了,你们可不许说我雇佣童工啊好。”一句话让凝重的气氛被打破,大家都笑了起来。接下来的几日,宁苒几乎未曾合眼。她和三名大夫一起为病患诊脉,调配药方,用银针为重症者施针,将那些病人从鬼门关都拉了回来。接连下了几个月的大雨终于停了下来,许久没出现的太阳报复性地挂在天间,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宁苒让所有男人出门采药,女人在村里整理药材。她让所有人将被褥衣服窗帘都拿出来在太阳底下晾晒,让每家每户将门窗打开,用烧过的药材熏蒸家里每个角落。整个柳溪村这几天都弥漫着白雾滚滚,有时候看到隔壁邻居被烟呛的咳嗽,彼此之间还会取笑一番。是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了柳溪村村民的脸上。他们已经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宁苒现在村头的土坡上,这里地势最高,她经常在这里望着村子外的方向。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身影单薄,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稳稳地挡在了瘟疫与村民之间。季宴礼慢慢走到她的身边,跟她并肩而立。“你真了不起,以一己之力将这村里几百条性命从鬼门关里抢了回来。我扪心自问,换作是我的话,我可做不到。白当家,我真佩服你。”宁苒没回头,只是淡淡道。“天要黑了,回去吧。”“白灵冉,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与白灵溪是什么关系?”季宴礼在她背后,突然开口,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快穿之躺平后我福运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