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晚将其端到唇边,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酸甜果香。
她抿了一口,就像Nicole说的那样,刚入口确实有一丝明显的果酸,但转瞬即逝。紧接着,一股醇厚的清甜慢慢在口腔里化开。
叶晚晚下意识又喝了一口,偏过头时,祁逾也刚好把手里的酒搁下。
大概是不太习惯乍一入口的酸味,她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但没过两秒,那点弧度便自然地舒展开了。她手肘支着吧台,眼睑微微垂着,姿态散漫而随意。
叶晚晚看着她这副模样,没出声,眼角却悄悄弯起一点。
顶部的光源落在胡桃木吧台上,杯沿折射出一点微光。
叶晚晚放下杯子,随口问:“好喝吗?”
“还不错。”祁逾端着杯子,没有马上放下,“味道挺自然,不会太甜腻。”
叶晚晚没接话,低头又抿了一口。
这梅子酒入口甜,酒劲却不小。不知不觉间脸颊开始发热,连带着反应似乎也钝了些。
角落里的唱机换了首慢歌,隐隐透着些杂音。
叶晚晚盯着杯底剩的那点酒,有些出神:“以前……我妈妈也喜欢酿这个。”
祁逾偏过头看她,没有出声打断。
叶晚晚晃了下杯子:“每年都酿一点,装在坛子里,埋在弄堂口的桂花树下。一年的,三年的,五年的……”
她自己先笑了下。
“那时候太小了,总趁她不注意偷偷蘸着尝。”
祁逾听到这里,接了一句:“被抓到了?”
“嗯。”叶晚晚点点头,“每次都被数落,说我还小,不能喝。”
她说到这里,话音慢慢弱了下去。
“她还说,那坛要放久一点。等我成年了,再挖出来给我喝。”
吧台前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叶晚晚仰起头,把最后那点酒慢慢咽了下去。玻璃杯磕在木质台面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后来……就再也没机会了。”
祁逾看着她低垂的眼睫,静了几秒,才出声问:“那坛酒呢?”
叶晚晚牵起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老房子拆迁,推土机一过,全平了。”
她顿了顿。
“不知道是被挖走了,还是埋在底下了。”
叶晚晚没再说话,伸手去拿桌上那瓶梅子酒。
手还没碰到瓶身,祁逾先把那个空酒杯拿远了些。
接着,一杯温水推到了她手边。
“少喝点,晚上该难受了。”祁逾语气平常。
叶晚晚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又看了眼被挪远的酒瓶。
半晌,她慢慢把手收了回来,碰上那只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