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沦落
带着徐徐凉意的秋风吹拂在林思澜的脸上,刹那间吹起的冰华,恍若一朵满是血气的玫瑰,血色,那是愤怒的颜色。
“何于飞,你也不过如此而已。”再次,林思澜用着满眼的不屑这样说道。
如今的林思澜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这种事情一旦见了光,就别想能按奈的住,就连皇帝自己都无法把握的结局,,林思澜自然不会去痴人说梦,只是林思澜不解,何于飞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了解?甚至还能在无声无息之中将这件事悄然进行,完全不给自己反应过来的余地。
何于飞一眼就看出来这林思澜的强作镇定,说句实话,何于飞是很不喜欢这种虚伪的人的,这个时候林思澜要是敢男子气概的站起来指责自己,自己或许还会敬他是一条汉子。只可惜,像这种连自己的失败都不肯面对,永远认为自己的对手永远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的桀骜之人,何于飞从前见得太多太多,而这些太多的太多,无独有偶的都走向了一个结局——灭亡。
“我很清楚这个时候殿下的心里在想什么,又需要什么,可是我更清楚,无论这个时候殿下心里想的是什么,都只会是空想,而且,殿下想得到的,早已距你遥遥千里,佳期无梦。”
一瞬间所下的定论,否定了林思澜这一生的所谓成败,虽然这些话在何于飞看来是非常可笑的,但是何于飞就是需要这么一场可笑的瞎编乱造来动摇林思澜的内心。即使眼前的林思澜是一副心静如水的模样,可他眼底的慌张,始终还是束缚不住。
逆境,能将一个人的能力发挥到极限。只是将这句话用在林思澜的身上的时候,何于飞却有点摸不清了,难道对于林思澜说,即使是走到了这身败名裂的这一步,都还不值得他拼劲全力的奋力一搏?
“纵然你今日赢了我,却也改变不了你输给了自己的事实。”眼底,林思澜翻出了星光,只见他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何于飞:“说来也是可笑,当初的繁华你是唾手可得,可你偏偏却要将自己的筹码压在陈烈的身上,就是不知我们陈王妃这守活寡的滋味如何?”这些话一经说出口,林思澜心底就像是抽走了一块大石一般,如释重负,说实话他也搞不懂,凭什么这个时候,能给他带来一丝松惬的人,会是这个被自己视为眼中钉的人。
听着林思澜大的这一番话,何于飞似乎许久都在哪里回味着,她也不清楚自己当初为何会选择陈烈,只是这话说回来,当初似乎谁也没有给她选择额权利,到最后都还只是陈烈选择了自己。
“陈王,父皇这一次还真是豁出去了,看来用不了多久,他皇长子的身份也将要被父皇公之于众了。只可惜,不该是他的,他就算是死了也得不到。”
这一次,何于飞眼底划起了一波惊涛。何于飞很清楚这林思澜所谓的‘得不到’是什么。对于陈烈来说,活着得不到,死了更得不到的东西,只有这南朝的龙椅。活着的时候皇帝没有昭告天下认回陈烈,死了,顶多也就是追封一个皇太子,而帝王至尊,永远的都是跟他擦肩而过。
皇帝对于何于飞来说,何于飞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皇帝,却对他这个父亲是如何的秉性一无所知。只是对于一个‘已死之人’来说,无论是正名与否,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是一想起林思澜口中的得不到,何于飞心中微微泛起的涟漪,竟是那样的湍急。皇图大业,那是一个致命的**,人人梦寐以求,而最后得到的人,又会完全的蜕变成得到这个权利之前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人。
脑海中闪过的,都是曾今自己和萧镜的一幕幕,未曾踏足皇权之前,萧镜确实是一个可以值得自己托付终身的如意郎君,可是后来何于飞才发现,在至高无上面前所展现出来的那一面,才是他真正应该有的样子。
虽说往事不堪回首,并之重生,也看淡了些许,只是每次想起的时候,心中难免还是有太多的感触。
“可怜之人自由可恨之处,我的处境在你的眼中是我所应得的,同样,你身处的境遇,同样也是你的罪有应得。”说着,这林思澜就连连额笑了起来,那笑声说来渗人。
“那我就祝殿下你洪福齐天。”说完何于飞转身迈出了些许的步伐,在即将离开林思澜的视野的时候,又回了头,只是这个时候的林思澜,依旧还是那样的盛气凌人。
“听说殿下这一次的壮行可是把陛下气的不轻,接连着好几日,这陛下都容颜憔悴,你说陛下是不是该寻个太医瞧瞧为好?”
闻言,林思澜依旧平静,却是多出了几分的疑问,这个时候何于飞为什么还要告诉自己这些?是想妄图唤醒自己的良知吗?很显然,这不可能。
“南朝江山,覆及四海,陛下旨意一下,各路医者,问声而来,比比皆是。试问与我何干?”
总不能把皇帝病倒的罪名安到自己的头上去吧?虽然说自己头上已经不在乎是否多这么一条了,可是说到底,这气死父亲的罪名,听着还是有点让人发慌。
再次盯着林思澜的眼睛,何于飞收回了神游。
“听闻当年皇后娘娘因记恨陛下将之亲生婴儿送养,一气之下将一副绝子汤送入了陛下腹中,你说这宫里的太医,能都为陛下排此忧难?”
“你说什么?”绝子汤,这不可能。
林思澜的反应过于激烈。很显然对于这件事林思澜并不知情,只是何于飞很好奇了,这林思澜怎么一向都死神通广大么?怎么连这么一件事都能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