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半道
午后,回陈王府的马车很快的就踏上了归途,走了将近一半路程的时候,有人将马车拦了下来,何于飞差人去问,却得那人是为何秀心来传话的。
“王妃,我家夫人请你借一步说话,还请不要拒绝。”
看着那个人,何于飞读不出恶意,只是何秀心在这个时候要见自己,却又要瞒着尚书府的那些人,很显然这和自己心中所想已经没有多大的出入了。
应下了来人,那人也很快的就带着何于飞来到了何秀心的面前。
见何于飞,何秀心脸上还是有些笑容的:“如此劳驾妹妹王妃之尊,实乃是姐姐之过。”
这话,何于飞一听就感觉有所刺耳,这何秀心的话里面说的也很清楚了,那就是这个时候的何秀心,全然已经不把何于飞当作是何家的姐妹了。只是这副模样,也并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以前的何于飞,应该也不屑于这些东西。
“此一时,彼一时,姐姐还是长话短说吧。”
何于飞这般无情的措辞,是让何秀心心凉的,只是换个角度来说,假如她是何于飞的话,怕也难免会走到今天的这个结局。
细细思量之后,何秀心的口中长叹了一口气,仿佛整个人都被解放了一般,道:“今日之时,是姐姐使你受了委屈,所以姐姐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如此姐姐也算心安。”
原本的何秀心以为何于飞听到自己的这一番话之后,会有些许的为之动容,可是何于飞没有,如此,何秀心眼中泛起的一丝星光,也就此泯灭,化作一片灰尘。
如今的何秀心是身怀六甲,所以这个时候何秀心也完全不会去惧怕何于飞,就算何于飞如今是陈王妃,可是陈王府还没有那个胆子只手遮天,尤其是如残花败柳一般存在在表面之上的这个府邸。
可是何秀心光面堂皇所谓之的一切,在何于飞看来,连个屁都不是。
“难道除此之外,姐姐你就没什么要说的了?”虽然说安好那丫头是何秀心身边的人所以何秀心才会出现在这里给何于飞致歉,可是仅仅就是一句致歉,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杀人,无论成与不成,最后都是名声糜烂。何秀心轻轻的弹指一挥间所拂去的,是何于飞的一生,而不是仅仅这么一个歉意就可以偿还的。
果然何于飞的话说出口的那一霎那,何秀心的心虚就写在了脸上,虽然那时一闪即逝的,可何于飞由始至终都在打量她,直到捕捉了这一股逃匿的怪样。
可是由始至终,这何秀心都并不打算给何于飞一个交代。
无奈此时的何于飞只能冷冷一笑:“从前便知姐姐是个冷血之人,只是没有想到姐姐你明知会是这样的结局,还是故技重施。”说着何于飞抬起了头来,目光盯死在了何秀心僵硬的脸庞之上:“丫鬟虽是奴仆出身,确实对你忠心耿耿,只是当姐姐再次深陷其中之时,还有谁会这样的为你豁出性命?”
何于飞的话就像是一根深深的陷入骨肉的毒刺,它无法和自己的血肉共存,而要将它取出来,却又要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离开自己,自己却是无能为力,这是何其痛苦的一种折磨?这种折磨,怕是生不如死的吧。
“你还知道些什么?”何秀心很笃定,假若何于飞没有其他蛛丝马迹的话,那她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满是质问的口气的话来的,只是针对赵无香这件事而言,何于飞顶多的只是走一个背锅的过场,其实那里又犯得上这般的斤斤计较?
“赵无香虽然是赵家的庶女,却值得大姐你这般煞费苦心的布下这种瞒天过海的借刀杀人的计谋,只是这凶手是姐姐你身边最得力的丫鬟的时候,姐姐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已经是前功尽弃了吗?”
只要最后这个杀人凶手的帽子扣在了何秀心身边的人的身上,那在那在哪些人的眼里,这件事就注定和何秀心脱不了干系。明知道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偏偏却有这种为了一场徒劳费尽心思的人。
“七妹虽是出嫁之人,可你却未必能够理解出嫁之人的苦楚,这件事始终都是我对不住你,你若真的无法原谅我,我也只是那一句话。过去的已经过去,再去挣扎也只是一场无谓的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