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绞着帕子,咬着下嘴唇不忿道:“他们没有良心,夫人你还病着,相爷就要迎娶那个侧夫人进门了,今天就是他们的大喜日子,主院的管家还说,你一时之间也醒不过来,不用人在跟前看着,让我去前院帮忙,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嘤嘤嘤。。。。。。”
宋铮铮平静的听完夏云的话,突然间起了身,夏云吓着了立刻把人扶住,知道自己刚才说的刺激到了宋铮铮,突然有些后悔。
毕竟宋铮铮的身子还没好,上回吐血是好不容易救回来,这次再发生什么,她可怎么办?
好在宋铮铮并没有过于激动,而是让夏云替她穿衣打扮,她说侧夫人是要给夫人敬茶的,她得打扮得体的去。
可是夏想提醒她,她还没与相爷成亲,现在还算不得夫人,也用不着喝那贱人敬的茶,但是看着宋铮铮那苍白道透明的脸色,她实在是说不出这诛心的话,只能把胭脂涂了一层又一层,才终于看起来起色好些。
宋铮铮由夏云搀扶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的时候,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投来的异样的目光,大家纷纷小声嘀咕:“这人是谁啊?怎么做了主位?”
也有一些见过宋铮铮,更是嗤之以鼻,看热闹的很,“没想到她还有脸出来,自己的郎君还没成婚先娶了侧室,这不活活打她的脸吗?”
“要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这人脸皮还真厚,”
就当这群人出言不逊,议论纷纷的时候,屠南安终于穿过吵闹的人群向她身边走了过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上面的鸳鸯样式还是她亲自定下的,这件喜服与她那件是一套,是一批布料上扯下来的,当时量身的裁缝还说,这样才是夫妻一体,不分你我。
只是她不知道这身喜服已经做好了,还成为了他的丈夫与其他女人成亲的喜服,简直就是讽刺。
屠南安走近了几步,眼神在她的脸上来回流转,眼底压抑着情绪。
那种情绪宋铮铮很熟悉,那是屠南安发怒的情绪,看来对方是不喜她来的。
屠南安皱着眉,低声道:“你不在屋子里好好躺着,怎么出来了?”
宋铮铮茫然的笑了一下,道:“你的大喜日子,我就是想来说声恭喜。”
屠南安自然听出她言语中的讽刺,他眉头微动,眸光幻灭了两下,好声劝道:“这里人多,你一个病人不适合出现,快回去休息。”
他转向夏云命令道:“带夫人回房休息,看好她。”
这个时候刚才嘲笑她的几个女子也跟着起哄道:“就是,大喜的日子来个病人看着就晦气。”
这个时候喜婆也找了过来,拉着屠南安的手臂道:“相爷,马上就要行礼了,快跟我走吧,别耽误了好时辰。”
屠南安纠结的看了喜婆一眼,又看向宋铮铮,好像在等宋铮铮答应他的话。
在场的所有人的看着宋铮铮,眼神中多是鄙视与厌烦。
是了,她是以何种身份出现在着拜堂礼上?赖着不走,不过是让人看笑话罢了。
刚才的路上,她还想着一般这个时候,看到自己的丈夫即将娶了别人,电视剧是怎么演的来着?
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大声责问对方为何要抛弃她与其他人成亲,曾经对她的承诺都不做数了?
她也试着哭上一哭,就算是得不到屠南安的怜惜,也恶心一下他。
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只有满心的寒意。
她身体早就撑不住了,既然这里不需要她,她回去休息好了。
宋铮铮垂下早已没了星光的眸子,把手搭在夏云的手腕上,转身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宋铮铮,抬起头来!”
乐茗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她像护小鸡仔一样把宋铮铮护在身后,满脸怒意扫了众人一圈,刚才还叽叽喳喳说风凉话的几人,立刻低下了头。
来的都是这大梁城有头有脸的,谁不认识乐茗公主,她骄横的名声可是无人不知,跟她作对绝对没有好下场。
就算是得罪了屠南安,好歹也能讲上几句道理是非,但是对上她谁也不敢说上一个不字。
见众人都偃旗息鼓的架势,乐茗把视线停在了屠南安的脸上。
语气讽刺道:“屠相还真是好本事,前些日子还在太妃面前说非宋铮铮不娶,不过几日就要娶了别的女人过门,还真是说一不二。”
她话说得讽刺,屠南安当成就变了颜色。
屠南安冷脸一步步靠近乐茗,他身上强大的压迫感袭来,乐茗强撑着一口气愣是没后退半步,对上对方冷冽的眸子,屠南安一句低沉的话语飘到了她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