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土地上留下了
一窝一窝的我的脚印;
今天横风来把我的脚窝抹去,
但我会证明风是徒劳的,
明天请再来看我的足迹,
我的足迹又嵌上了
我茫茫的前程。
……
这样的诗励志鼓劲,合乎新时代精神,受到广泛好评。这样的诗,毋宁说它是喷溅着韦苇作为一个中年诗人的**,表达着一个有志者终于赢得了发愤图强的空间的喜悦,但也有为诗人每天“茫茫的前程”担忧。幸运的是,韦苇发现了儿童文学,开启了他的儿童文学的新人生。
其实,一切都有踪迹可寻。韦苇与儿童文学的缘分是命里注定。早在中学阶段(1951—1953),韦苇就开始发表诗文。1954年获得《浙江文艺》的奖励。1955年获得大学生诗歌比赛一等奖,开始在当时很有影响的《文艺月报》发表诗作,作为上海外国语学院的学生,被吸收为上海作家协会会员,加入共青团创办的“上海青年创作组”,有机会结识诗歌组黎汝清、樊发稼等诗人。1961年,韦苇的一首儿歌被收作全国通用教材小学语文课文。1966年在《少年文艺》发表儿童小说。80年代后,韦苇一边进行世界儿童文学的研究、教学、翻译,一边坚持儿童文学创作。散文《小松树》(1961年发表于《人民日报》)、译文《燃烧的心》(1998)、故事《普罗米修斯为人类盗火的故事》(1999)先后被收入教科书。进入新时期,韦苇再一次倔强地摇响他的驼铃——儿童诗。他重新以他长年积累的习诗心得,运用他过往诗创作的经验,更主要的是他利用自己可以从原文直接阅读外国经典童诗的便利条件,写起“自己的童诗”。他地道却颇具陌生感的童诗诗篇很快进入了世人的视野,开始受到业界的注意,童诗被收入多种诗集。收进《世界金典儿童诗集》的《大雁飞来》反映了诗人这一时期“抬头仰望”的豪情和放飞童心的童趣:
秋风
在我们抬头仰望的时候,
铺开一片
湛蓝湛蓝的纸。
大雁飞来
在上头
写一首
长翅膀的诗。
这首诗发表后,很快被《儿童文学选刊》作为卷首诗收载。读它,儿童的注意一下就被带进了富于生机和活力的大自然。这样的诗童叟咸宜,包括孩童在内的任何年龄段的人都可以从中领略到诗境界的开阔和诗意象的纯美,从中鉴赏到诗人独到的诗意捕捉方式和表达方式。同样基于对大自然的诗性情怀,他写出了令人刮目相看的《听梦》:
荷花苞蕾的嘴尖儿上,
一只蜻蜓静静地停在那里。
它一定是在偷听荷花的梦呢。
那副发痴的样子!
那副着迷的样子!
你看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看它的翅膀展得挺挺的,
你看它的尾巴翘得高高的。
自从韦苇“诗的归来”,已经有多首他自己创作的童诗与他翻译的童诗在读者中间广泛流传,例如《有雨》《爸爸、妈妈和我》《家香》《早上好!》《我喜欢鸟》《我们和鱼儿》《大惊喜》《如果我是一只蝴蝶》《让路》《青蛙的童话》等。《大惊喜》的采蘑菇题材虽然已经被写过千百遍,但是韦苇却出其不意地用一个人们见所未见的视角和写法写出了自己的诗:
蘑菇们在地下,
一定开过会,
共同商量好:
等到星期六,
或是星期天,
那个嘴边凹着酒窝的小姑娘
一走进林子来,
咱们一、二、三
就一起冲出地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