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然在外略停顿了一会儿,掐准了时机,便走上前,打断了精奇嬷嬷手中的动作。
“嬷嬷。”
嬷嬷停了下来,“哪儿来的小太监?”
秦潇然弯下腰佝偻着身子,做出一副畏惧的模样来。
“回嬷嬷,奴才是奉皇上的旨意,给县主送饭来的。”
沈柚萱转头狐疑的打量了一眼这小太监,真是怪有意思的,司马锦现在恨不得抽她的筋,扒她带皮,把她的骨头剁碎了喂狗,怎么会这么好心,还派人来送饭?
精奇嬷嬷也觉得奇怪,便问道,“是皇上亲自下的令?”
“是的。”秦潇然做出一副卑贱的模样,连连点头,“皇上的意思是,不可让这女人死了,所以每日都叫奴才来送上一顿饭。”
精奇嬷嬷懂了,本就是打一鞭子,给个红枣,这是要给沈柚萱保存体力,让她能受更多的刑。
对付她这样的硬骨头,确实是得慢慢的熬。
精奇嬷嬷放下了手中的鞭子,“那你就在这里盯着她吃完。”
一顿鞭子抽下去,别说是沈柚萱受不住了,就连挥鞭子的嬷嬷都有些精疲力竭,便带着身边的人走了。
秦潇然向外张望了一眼,见到精奇嬷嬷走远了,才放下手中的食篮,上前贴在沈柚萱的耳边低声开口。
“县主,我可以救你出去。”
沈柚萱原本垂着头,听见眼前人这话,便微微抬起眼皮,上下打量着他。
“你……”
她眯了下眼睛,这声音好熟悉。
“你是谁?”
“县主从前的酒楼宾客络绎不绝,菜做的也是一绝,只可惜后来县主出事,小生便再也没有尝到过县主酒楼中的菜。秦潇然?是他?
沈柚萱竖起峨眉,“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说来惭愧。”秦潇然低下头,“为掩人耳目,只能易容。”
沈柚萱心生警惕。就算是易容,可毕竟这是皇宫大内,他是怎么进来的?
秦潇然见她打量,便顺势解释道。
“如今皇上刚刚登基,朝堂未稳,宫中的侍卫也多有怠慢,小生走南闯北,自然有些功夫,是趁人不备,翻了东墙偷偷进来的。”
秦潇然的解释虽然合理,可沈柚萱仍有疑虑。
“我与你只有几面之缘,你为何要救我?”
秦潇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来。
“自新帝登基之后,小生的生意别再也做不下去了。纵使从前家财万贯,可如今局势动**,财产被强行是收走充公,如今只能靠着街头小铺面维持生计。”
秦潇然抬起眼来看向沈柚萱,“县主曾经也经历过,应当明白小生心中的恨有多深。”
曾经名震全国的商人,一朝沦落尘泥,当然让人无法接受。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回京了的?”
秦潇然面色不红不白的对着沈柚萱扯谎,“小生的铺子正开在城东门,今日偶然出门,见到县主给杨世子丢了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