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羡开始带着人频频在城主府四处乱转,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眸在每个人身上扫来扫去,沈清歌知道厉害,每天不敢出门,特意在身上做了伪装,现在就是一个平胸黑脸干瘪瘦小的小厮,一点不起眼,几次司徒羡遇到她,都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这日沈清歌去后园的药圃里去采药,一路走一路盘算着,看司徒羡那不依不饶的架势,似乎认定了那晚脱他裤子的人就在这王府中,她应该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可是她又不甘心,她还没找到阿尘,连司徒啸天的面都没见着,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实在不是她沈清歌的做事风格。
沈清歌神思不属的一铲子挖下去,药材没铲到,突然听见一声清脆地碎掉地声响。
与此同时,伴随着女子惶恐地低呼,在药圃外的凉亭响起。
沈清歌回身去看,从花丛的缝隙中看到外院的侍女思思,正蹲在地下,慌乱地收拾满地的茶杯瓷片,上方司徒羡坐在座位上,脸色阴沉,怒斥道:“笨手笨脚,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滚下去。”
思思吓得浑身颤抖,跪趴着飞速地往后退去,沈清歌眉头皱起,心中不愉。
司徒羡最近心情烦躁,阴晴不定,谁遇见他谁倒霉,说起来还是她连累了思思。
司徒羡目光沉沉,一想到暗夜中那双明若秋水,华光璀璨,带着煞气与艳丽的眼睛,他就心痒难耐。
那一刻他险些忘记愤怒,脑海里只留下那惊鸿一瞥的震惊。
那一刻,他放弃了想将沈清歌一片片刮了的打算,想将这个胆大而又狡黠地小子掠获。
如果他那双璀璨地眼眸只对着他微笑,那将是何等的风华,如果他那修长玲珑地身体在他身下婉转g欢,那清亮脆嫩地嗓音在他身下娇媚吟哦,那还是何等的***?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龙城帮迟早是他的。人有旦夕祸福,城主夫人已经疯了,至于她那个八岁的嫡子能不能长大成人还是两说。
至于那个接下他那招月光之华并逼他落墙的神秘男子,司徒羡心中冷笑,月光之华是那么好接的?内含噬心散,沾着肌肤即刻渗入心脉,吞噬人的血肉,那人现在想必已经死无全尸了吧?
即使他侥幸没死,那也会落得更惨的下场,只要让他找出他是谁,必将他碎尸万段,让他知道祁连华的弟子不是谁都配招惹的。
他心中心思千转百回,面色也阴晴不定,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后,才起身离开。
司徒羡走后,沈清歌觉得这后园药圃也不保险,不敢再逗留,急匆匆地往回走,她天生路痴,城主府很大,走来走去走到一处废园。
那处废园在王府的西南角,远远看过去墙壁斑驳脱落,飞檐残缺,围墙却结实坚固,干枯的枝丫跃过围墙在风中瑟瑟颤抖,落叶遍地,一看就是好久无人打扫,一片破败的景象,在这寒冷阴霾的天气里,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象。
沈清歌觉得晦气,刚想转身离开,忽然发现在一处树枝上挂着件白色的里衣,大概是被风吹起来挂上去的,不由得怔住了。
她满脸胡疑的停住了脚步,难不成这废园还住了人。
这辉煌大气的城主府,居然有一处如此破败的地方,已经很奇怪,里面竟然还住了人,就更令人诧异。
沈清歌上前几步,下意识的去推门,门是锁着的,门锁已经生了锈,她想了想,一个纵身跃上围墙,跳了下去。
沈清歌跳下围墙,院子里面的景象比外面看到的黑丝破败不堪,满地的野草,遍地的枯枝,主屋的门半掩着,沈清歌一步步走过,四周很静,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脚不小心踩在枯枝上轻微地咔嚓声。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门环上,那不是普通的门环,而是一对银铃,精巧细致,有着莲花雕刻的花纹,只是那花纹中塞满了污泥,线条黢黑。
风吹过,银铃却不响,以至于四周静地异常,只有地面的枯叶在微风地吹佛下,互相摩擦,发出老鼠爬过的呲呲声。
骤然间,一声凄厉地哭喊惊破这刹那间地死寂。
“司徒羡!你这阴险毒辣的小人,你不得好死,司徒啸天!你这个谋国的奸臣贼子,你诅咒你们通通下地狱,哈哈哈!”
声音凄凉,叫声高亢,如杜鹃啼血,充斥着人的神经,耳膜。
“呼啦!”一声,沈清歌身侧的窗户突然伸出一双泛着青筋的枯廋的双手,刷的一下抓住了她的右臂!
与此同时,那破碎而尖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终于抓住你了!终于抓住你了!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我们同归于尽!同归于尽!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