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忙不迭的点着头,“就按公子说得做。”
沈清歌停了一下,拿出一封信交给班主说道:“如果今天那位来找你要人,你把这封信交给他,我保证他不会找你的麻烦。”
班主接过信,连忙直呼:“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沈清歌不想在这里多废话,看向门口,蒋行舟这时候走了进来,他神色平静,脸上木木的。
沈清歌看他一眼,起身准备往外走,蒋行舟忽然出声叫住她:“公子。”
沈清歌回头,侧过身,蒋行舟直直地看着她,“公子,我可以带一个人走吗?”
沈清歌看到缩在蒋行舟身后的少年,又看了蒋行舟一眼,点点头。
蒋行舟微微点下头,“多谢。”
“嗯。”沈清歌站在原地,看着他应了一声。
蒋行舟再次开口,“我在这里多年,有些身外之物,可否容我去收拾一下。”
蒋行舟笔直地站在原地,他的瞳仁在这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而且沈清歌发现,直到现在他一再向她提出要求,他的腰背都是挺的直直地站在她跟前,而且目光始终直视着她。
沈清歌终于感兴趣地转过身,直视着这个人,然后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蒋行舟带着少年出去了,沈清歌一直坐在喜神的画像下面喝着冷茶耐心地等着他,班主站在旁边坐立不安,时不时恐惧地看两眼布帘,仿佛里面关着一个魔鬼。
蒋行舟很快就回来了,他和少年手里一人拿着一个不大的包裹,这就是他们半生所有的家当,看着有些凄凉。
蒋行舟神情还算平静,少年却是一脸掩饰不住的喜悦。
沈清歌起身而去,蒋行舟自动的跟在她身后,班主恭送他们出门,一脚踏出客云楼的后门,前面是漆黑的暗巷,天上挂着一轮明月。
沈清歌走出去回头,蒋行舟卖出门槛的一刻微有停顿,最后大步迈了出去,没有回头,他的身后锣鼓喧天中,林亦宣优美高亢的唱腔搏得了满堂喝彩,沈清歌看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是否这就已经逃出生天!
幽暗的街头站着四个人,三个人都看着沈清歌,等着她拿主意。
沈清歌站在街头认真道:“今日天色已晚,我让季江给你们找间客栈先住下,等明天一早我让季江送你们出城,龙城这是非之地,你们还是早早地离开为好。”
蒋行舟从暗处走出两步,站在沈清歌的身前,半弯着腰道:“全凭公子安排,公子的大恩大德,行舟无以为报,只求上苍保佑公子一生平顺健康。”
沈清歌看着他点点头,转身对季江吩咐了的几句,就打发他们走了,看着季江领着二人消失走远,她也转身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沈清歌回到逐风院,洗漱完毕后坐在灯下等季江,姬江一炷香后回来的,带着一身寒气,介于成年和少年的一张脸上带着一抹释然。
季江道:“我把蒋公子安排在了城西的固原客栈,我亲自要的房,他们从后门进去的,应该没人看见。”
“嗯。”沈清歌随口应了,拿出一个包裹递给季江,“这里是三十两银子,明早交给他们,务必把他们送出城。”
“好!”季江接过包袱,点头保证,送走了清净,省得姑娘惦记。
季江走后,沈清歌吹灭了油灯,回房躺进了黑暗里,暗夜中她望着帐顶,更深夜重,她长长叹了口气,翻了个个身闭眼睡去。
翌日清晨,沈清歌起床,没看到林轩,问捣药的小童,才知道他进山采药去了。
第二天开始全城戒严,城主府里的侍卫和衙门里的官差全体出动,挨门挨户地搜查,说是抓逃犯。
过了两天,沈清歌明显地发觉城主府的气氛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