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四处看了一眼,大堂的角落里坐着一个黑衣人,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似乎正透过斗笠观察他们这些人。
“几位打尖还是住店?”一个精瘦的黑脸汉子坐在柜台内懒洋洋道。
崔吉道:“住店,三间上房。”
黑脸汉子道:“一间一晚三十两银子,三间共九十两,先交钱后住店,几位打算住几晚。”
崔吉目瞪口呆,“一晚三十两?你确定没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你家客栈是镶金了还是砌玉了!这不明摆着坑人吗?”
“本小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想住交钱,不住请便。”
印宿“啪”得把剑往柜台上一放,“顾客是上帝,有你这么和上帝说话的吗?”
黑脸汉子淡然道:“实话实说没毛病,客官您急什么?”
姬真真刚想上前理论,沈清歌拉住她摇摇头,走上前放下一张百两的银票,“我们住一晚。”
黑脸汉子看了沈清歌一眼,说道:“还是这位姑娘明事理,几位请随我来。”
崔吉一脸肉疼的表情,“普通的客栈一晚也就百文钱,贵点的也不过三五百文,可他们这客栈,一晚要三十两,这贵的也太离谱了。”
沈清歌道:“这里不是中原是屠龙镇,这天寒地冻的就他一家客栈,你不住这住哪儿?人家的地盘人家说了算。”
“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咱只能认栽。”
黑脸汉子带着她们来到二楼最东边的三个房间,把手里的钥匙交给他们,“这是房门的钥匙,如果几位想在小店用餐,要提前告知,饭钱需另算。”
崔吉不满道:“一晚上三十两,连顿饭都不管,抠死算了。”
沈清歌道:“掌柜的,给您打听个事儿,楼下大堂角落里的那个黑衣人什么时候到的,是打尖还是住店?”
黑脸汉子道:“打尖,也就比你们早到一个时辰。”
沈清歌又拿出一锭银子交给黑脸汉子:“多谢,麻烦老板对那个黑衣人留点心,有什么动静知会一声。”
黑脸汉子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笑道:“明白,几位随意。”乐颠颠的走了。
姬真真道:“清清可是觉得那黑衣人有什么不妥?”
沈清歌打开三个房间,每个房间包括窗外都仔细查看了一遍,走进中间的房间说道,“进来说。”
“我的一种直觉,我感觉那个黑衣人不同寻常,从我们一进门,就一直偷偷打量我们,就好像在专门等着我们似的,他肯定还有同伙,只是不知道藏在哪?我在想这件事会不会和冰蚕王茧有关系?是不是有人不想我们得到冰蚕王茧?”
印宿道:“沈师姐的意思是他们知道我们是来找冰蚕王茧的,目的是阻止我们找到冰蚕王茧救钟师兄。”
“这只是我的猜测,总之明天进山后,我们要小心行事。”
夜轻尘道:“我派人查过,打伤钟师兄和在青城劫持你们的黑衣人,手臂上侧都有一个红色的火焰纹身,是血炎教的标志,我怀疑楼下的黑衣人也有可能和血炎教有关系?”
沈清歌猛然抬头看向夜轻尘,夜阑竟然也在查血炎教,不知道他都查到了些什么?
印宿道:“何必在这猜来猜去,我这就去一楼大堂,把那个黑衣人抓上来,拷问一番不就都清楚了。”
沈清歌道:“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会打草惊蛇。”
“等等,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什么黑衣人,在青城的时候谁被劫持了,我怎么不知道?”姬真真满脸不解。
印宿轻嗤一声,讥讽道:“你醉生梦死了,等你知道黄花菜都凉了,你早被人扔到乞丐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