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她有些口渴,回身来到凉亭。
一只大小如鸽子般的鸟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桌上仅剩的最后一块云糕。
白色的头,黄色的羽毛,尖喙,利爪,形状似枭。
沈清歌冷笑道:“好吃吗?”
黄鸟的白头点了两下,尖嘴唧唧两声,好像在说,“还不错。”
沈清歌:“……”
难道它听得懂?
一掌拍在石桌上,“那你知不知道,不问自取是为窃,居然敢偷吃我的云糕。”
黄鸟被惊,嗖的一下飞到空中,在沈清歌的头顶盘旋鸣叫,其声如云雀。
沈清歌想试试原主的轻功,纵身一跃追击黄鸟,结果……跳跃的高度仅仅离地不足一尺……
沈清歌:“……”
这么菜。
空中的黄鸟趁沈清歌发愣,又嗖的落到石桌上,尖喙“咔咔咔”的落在盘里的云糕上,啄了几口又飞回空中冲着沈清歌“唧唧复唧唧”。
沈清歌本来没当真,只是想吓吓黄鸟而已,看着黄鸟得意的样子,听着它的“唧唧喳喳”的鸣叫,突然间福至心灵,愣是从它傲娇的神态里明白了它的大致意思,“吃你一块糕点就想杀鸟,小气、刻薄、又狠毒,我就吃,气死你,有本事你来抓我呀!”
沈清歌气的心口疼,欺负老娘不会飞,今天非把你射下来炖汤喝不可。
黄鸟炫耀般在沈清歌的头顶花式飞行,得意的唧唧鸣叫。
沈清歌冷笑一声,拉开金弓,弯弓搭箭瞄准黄鸟,“嗖”的一声,正自鸣得意的黄鸟看到极速而来到银箭吓了一跳,冲着沈清歌不停的“唧唧复唧唧”
结果不知为何,银箭还没碰到黄鸟的爪子就落到了地上。
沈清歌:“……”
黄鸟:“!!!”
“唧唧,唧唧”,黄鸟像喝醉酒似的在院子上空边飞边“唧唧喳喳”,看着飞得东倒西歪的黄鸟,沈清歌感觉这只破鸟一定笑……耻笑自己。
被一只鸟嘲笑,沈清歌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拿起银箭一支接一支朝着黄鸟射去,黄鸟左躲右闪,游刃有余。
“唧唧复唧唧”,射不着,射不着,气死你。
一刻钟后,她拿起最后一支银箭,慢慢的瞄准黄鸟那白色的脑袋,“嗖!”……银箭像长了眼睛一样,兆身飞镞般追着黄鸟呼啸而去。
“唧唧,唧唧”,公子救命啊!鸟要死了!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隔壁院落腾空而起,广袖长袍,白衣若雪,缓带飘飞,手中的长剑一挥,一股凌厉的剑气逼退银箭,然后缓缓落地,动作优雅,一气呵成。
怪不得世人称颂:“有匪君子,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终不可谖兮!”
人美做什么都好看,看着夜轻尘那张绝色淡漠的脸,她暗自可惜:“阿尘就是太清冷了些,自己还从来没见他笑过,不知道他笑起来会是何等风华。”
黄鸟飞过来落到他的左肩上,不停的“唧唧复唧唧”,像是在告状。
见夜轻尘面无表情的望着她,沈清歌理智回笼,轻咳一声,道:“阿尘,这黄鸟是你养的?”
夜轻尘:“这是玄黄。”
沈清歌:“好吧!玄黄,既然玄黄是阿尘的宠物,子不孝父之过,鸟不善主之过,所以阿尘要负责呀。”
夜轻尘:“你想如何?”
沈清歌眼波流转,狡黠道:“它偷吃我的云糕,不但不悔悟,还挑衅我、挖苦我、讽刺我、耻笑我,使我心悸加重。
都说宠物品性随主人,像阿尘这么品行高洁,清雅脱俗的人怎么会养出这样的损鸟,肯定是它自甘堕落,我看还是把它炖了吧,免得影响阿尘的清誉!”
这个恶毒的女人,不就吃了她一块糕点,至于赶尽杀绝吗?
黄鸟激动的在夜轻尘肩上又蹦又跳,两个翅膀挥舞着,鸟嘴不停的“唧唧复唧唧”,公子,你看,玄黄没有说谎吧!这个女人如此狠毒,居然要炖了你的小宝贝,公子还是赶紧把她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