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瑶最恨宴修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听不到想要的答案了,她也明白自己很难再见到宴母,不会吃到那顿宴母特意为她做的红烧肉。
她该恨吗,恨事事为自己做打量,做垫脚石的宴修吗,她恨不了。
宴修仍是一眼不发。
僵持几分钟后,上官瑶像是泄气的皮球,蜷缩在一角褪去全身力气。
系统看着缩成小小一团的上官瑶恍惚,或许这并不是她想冲破的牢笼,少女最初的梦想不是冲出囚笼冲出监控室,她求的就是平安喜乐。
当她得知自己和宴修的结局都是死路一条,包括安静和周乞,他们都是一群看不到未来的人,这其中只有她知道悲惨的命运,她要去闯一闯搏一搏,可她没想到要出去要付出的代价如此深厚。
她呆呆的看着地皮上一鼓一鼓的突兀,眼神死板寂然。
系统将眼神移到目光紧紧盯着墙角少女的宴修,良久他久久合上眼,系统不知道如果面对如此聪颖的少年,他仅仅知道片面的消息,他甚至可以没有交流,但编制的巨网角角落落里里外外都涉及到了。
就是这样天才的少年,他以自己的灵魂,其母亲的肉身为这场陷阱献祭,求其根本不过是爱字。
少年的爱不计后果,不求回报,不想以后,独困其身。
在没有时间阻绝的口腔内壁,上官瑶清晰的感受着时间的一分一秒流逝,她学着宴修保持沉默,表面上风淡云钦,内里实则煎熬度日如年。
系统干瞪着眼看着二人不动如山的场面,它早该反应过来,在宴修鼓起勇气的那句我爱你,在他反常的要司机手机号,在他眼中经久不息的哀伤中。
可大家都没想到他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做得如此无声无息。
上官瑶回避着宴修和系统投来的眼神,她只想把自己藏在隐身在背后的壳中,不用去想明天会发生什么,无忧无虑。
”囡囡,我们出去吧。“
宴修先一步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上官瑶抬头与之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宴修在她眼中是神明,神明也会将自己伤的体无完肤吗?
”什么时候准备的?”嗓子因方才的尖叫声还为好得完全,清晰中伴着朦胧的沙哑。
“上次这这里时。”宴修想要蹲下握住她的手,上官瑶下意识朝后挪,她已经蜷缩在最角落,躲也无处可躲。
宴修想要跪曲的腿一顿。
“为什么?”她双手遮掩住眼睛,不想再次流泪,还是在宴修面前,她不是矫情的人更不想被当成矫情的人。
“没有为什么,我太自私了。”宴修垂着眼睛看着她。
“自私,没错这个词天生就是用来形容你,你不想跟我一起走到最后,你自私的想要留我一人,再来一次你还是在擅作主张。”
她松开捂住眼睛的手,一字一顿:“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你为我做的是我想做的吗,我从始至终都是被你操控着的玩偶吗,宴修!”
对上上官瑶带恨的目光,少年怔愣一刻,很快盖过眼底那抹神色,“只能这样,囡囡别哭。”
倾尽一切的人劝她不要哭,多可笑啊,她也确实笑了出来,眼泪划过勾起的唇角,“从最开始的都是你计划的,你谎称有办法,我信了,我按照你的剧本出演,最后却是大梦一场空,宴修你真是优秀的导演。”
她咽下哽咽,“你知道那些人不会容易善罢甘休,你故意透漏出我们的动向惹得他们心慌不得以动用权力,在我失神的那一刻你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效,于是你演的越来越逼真,你让他们以为破坏我们感情的方法就在眼前。”
“你一步一步指引他们走向你圈套中心,最后要的电话也不是想要关心阿姨,是想抚慰司机,宴大导演,我说错了吗?”
系统看着局势紧张,它退到两人视线之外,将局面留给年轻人,解铃还须系铃人。
以它的视角明显看到宴修身体绷直,呼吸成了活动筋骨最好的手段,良久它听见宴修回应:“不是演的,对母亲说的话是发自内心,对囡囡也是。”
上官瑶泪水止不住下流,她真的没有一瞬间迟疑过要救宴母的心,即使搭上后半生永远被困在观察之中直至死亡的宣告,没关系的。
宴修会心疼,所以他牺牲了自己成全她。
“宴修,我们分手吧。”她放弃擦拭眼角落下的泪,擦不完。
系统想要上前拉架,鱼死网破,事已成定局这时候提分手无疑是夺去宴修仅剩的半条命,太惨忍了。
宴修张着嘴,发不出来声音,他尝试着说话,无果。
他还要假装只是无话可说,张口找不到话语才继而闭上嘴,只见他扯出抹自以为得体大方的笑容点头转身就走。
上官瑶很想喊住他揭穿他拙劣的演技,其实那抹笑又可怜又凄惨,其实他最后走的步伐一顿一顿的,不流畅还狼狈,其实他不用付出这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