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介作为崇尚科学理性的现代人,也是作为习惯用战斗解决问题的i。a。r。c。猎人,一种本能且直接的反应。
林介首先尝试用他带有“控制欲”的意志力,向盘踞在他手背上的“神性领土”发起强硬的“主权宣示”。
他试图用自己的个人意志,去强行压制烙印中那股古老的灵性力量。
然而他得到的不是想像中的臣服,而是一次剧烈的反噬。
那个本是“守护”的烙印,似乎被他带有攻击性的意志激怒了,一下子爆发出灼热能量。
“呃啊啊啊!”
林介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他只觉得整条右臂像是被塞进了一座燃烧的蒸汽熔炉。
一股灼热的剧痛从他的手背蔓延至整个肩膀,那感觉像是要將他的骨骼烧成灰烬。
他那件高级棉麻衬衫的袖子,在这股高温下自燃了起来。
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立刻切断了与烙印的精神连结,並用床头水壶里的水淋在自己手臂上。
恐怕他这条手臂此刻已经被他自己的“守护神”烧焦了。
剧痛持续了半个小时才退去。
而林介无力地躺在地板上,像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脸上写满了后怕与领悟。
他以一种惨痛且直接的方式,领悟了皮特里教授在电报最后用潦草字跡写下的那句”
医嘱”。
“记住,孩子。不要试图去对抗一位古老生物,哪怕她只是一个沉睡的印记。因为,凡人永远无法战胜神明”。”
“你唯一能做的是去引导她。”
第二次尝试:引导。
在经歷数小时的恢復与反思后,林介鼓起勇气,开始了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尝试。
这一次他不再將那个烙印视为一个需要被征服的敌人,或是一个需要被压制的诅咒。
他开始尝试將其想像成自己身体的一个新器官,虽然陌生但与自己血脉相连。
他放弃了所有带著攻击性,控制欲与征服欲的个人意志。
他不再去试图压制它,也不再去试图分析它。
他只是温柔地接纳它。
那一刻,奇蹟发生了。
那枚带著攻击性与排他性,不容普通人触碰的烙印,在感受到林介接纳的意志后平息下来。
它的反应像是遇到了同类的幼兽,开始与林介那股来自凡人的微弱灵性力量,產生了一种温暖共鸣。
林介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
就在他准备趁热打铁抓住这丝共鸣,去进一步探索烙印深处的秘密时。
“呜——呜——!”
属於蒸汽游轮的汽笛声划破了尼罗河上空寧静的午后,声音传入了他所在的豪华套房。
林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卢克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