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介握紧右拳,“与其在这里被动等待最坏的结果,我更倾向於主动出击,为自己也为协会寻找最好的可能。”
“我请求总部立刻取消对我本人的一切行动限制。”
“正式批准我们此次前往卢克索的外交与学术考察行动!”
这番带有自信与担当,甚至有些强硬意味的“申请”,让整个通讯频道再次陷入了长久死寂。
最终。
“你的胆子比我想像中还要大,林介。”
亨德森爵士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
“申请批准。”
“但记住你的身份,你不仅仅是你自己,你更是协会带著未知风险的机密。”
“开罗所有分部会为你们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而你————祝你好运。”
就这样,林介得到了总部的正式授权。
在与不舍的老阿卜杜勒进行了一次简单的任务交接与情报同步的第四天后,他们一行四人登上开罗码头的“克利奥帕特拉女王號”,这艘豪华蒸汽游轮將沿尼罗河南下,带他们前往被称为“瓦塞特”的古老圣城卢克索。
“克利奥帕特拉女王號”是当时尼罗河航线上顶级的豪华游轮。
洁白的船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宽敞的柚木甲板擦拭得很乾净,船舷两侧的巨大明轮由蒸汽驱动,搅动著浑浊的河水,姿態优雅又有力量感。
船上有法式豪华餐厅和英式雪茄吧,还有一个由管弦乐队伴奏的小舞池。
空气中飘散著属於上流社会的慵懒气息。
然而对於林介一行人来说,这艘奢华享乐的“移动宫殿”,更是一座正驶向断头台的华丽囚车。
游轮上的气氛和他们之前乘坐“东方快车”时的感觉很不一样。
那一次他们的敌人明確,是隱藏在暗处的uma与敌对组织。
他们虽然紧张,但內心作为猎人的斗志很高。
而这一次他们的敌人不再是具体的怪物或组织。
而是一种模糊且无解的困境。
其一来自林介自身內部,是那个隨时可能爆发,充满未知变数的“共生诅咒”。
其二是一场包含试探与谎言的外交会面,背后还有看不见的政治与信仰博弈。
在这种双重压力的影响下,团队中的每一个人都心事重重。
伊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反覆擦拭著他那对【晨星】与【暮星】,眼中流露出对即將到来的谈判的忧虑。
威廉则保持著军人作风每天准时在甲板上训练,他似乎是想用纯粹的肉体力量,来对抗那即將到来的风暴。
而林介从登船的第一刻起,他便將自己关进了那间豪华单人套房,一个拥有独立盟洗室和观景阳台的房间。
他正在进行一场危险的“自我认知”实验,这场实验由远在数千公里外的皮特里教授通过加密电报进行远程指导。
他要赶在抵达卢克索之前,在那群有“回收”欲望的原教旨主义者见到他之前,尝试去主动理解、沟通並安抚自己右手手背上的白禿鷲烙印。
实验在一个拉上所有窗帘且安静黑暗房间內正式开始。
林介盘腿静坐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排出所有杂念,调动起自己凝练的意志。
第一次尝试: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