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了拉梁帝的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著头,小声地为兄长求情。
“父皇,您別怪大哥了……”
“都……都是儿臣的错。”
“是儿臣嘴笨,没把话说清楚,才让大哥误会了。”
“大哥也是为了父皇好,为了皇家顏面著想……您就,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这番话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苏承锦。
他竟然在为刚刚还想置他於死地的大哥求情?
江明月看著跪在地上的苏承锦,那双明亮的眼眸中,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心疼,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
梁帝低头,看著跪在自己脚边,一脸惶恐,却依旧在为兄长求情的苏承锦。
再看看另一边,那个跪在地上,满眼算计与惊恐的苏承瑞。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梁帝心中的怒火,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心软。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萧索。
“罢了。”
他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
“谢父皇。”
苏承锦如蒙大赦,连忙拉著还有些发懵的苏承瑞站了起来。
梁帝重新走回龙椅坐下,目光落在苏承锦身上,那份冰冷早已褪去,变得温和了许多。
“老九,你今日献上此画,朕心甚慰。”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苏承锦闻言,像是被嚇到了一般,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儿臣不敢求赏!”
“儿臣只是……只是画了自己想画的东西,能得父皇喜欢,儿臣就心满意足了。”
他依旧是那副懦弱而又真诚的模样。
梁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嗯。”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转头,对著白斐招了招手。
白斐立刻会意,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一件绝世珍宝一般,將那幅《家和图》缓缓捲起,收入锦盒之中。
梁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对著白斐说的。
“將此画,掛到朕的寢宫去。”
一言既出,满堂再次震动!
万宝阁,是放国之重宝的地方。
而寢宫,是皇帝的私人领地。
能被掛进皇帝寢宫的,只有皇帝心中最珍视,最贴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