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在这里多躺一会儿,爭强斗勇留下的伤势就会淡些,他的母亲也就不会那么担心。
“母亲啊————我有了可靠的战友、挚友。”
“您在天上不必再为我担忧了————”
弦一郎闭上了眼,躺在苇草地中险些入睡,却突然又听见有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弦一郎坐起身来,却看见苇名一心一手提著酒瓶,一手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弦一郎立刻想要起身,却被一心按了回去。
“不必那么拘束,没有外人。”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祖父啊,哈哈哈。”
一心自然知道弦一郎的习惯,虽说是收养的孩子,但如何不是他真的孙子呢?
弦一郎不再拘於礼节,有些疲惫的对著一心问道:“祖父大人,明明取胜,但我好像有些不知道未来了————”
苇名一心晃荡著手中的酒杯,看著酒液不断的流转,低声道:“其实你知道未来————”
“你渴望力量,就像我一样,因为我们都知道没有力量的下场。”
苇名一心看向刚刚被夺取回来没有多久,正在重建的苇名城,继续说道:“如果没有力量,別说是守护什么了,就连自己也会被蹂躪。”
“没有尊严,话语权,甚至是人格。”
“我们畏惧这样的结局,因此才要战斗下去啊,不顾性命的战斗。”
苇名一心端起酒杯痛饮一口,舒畅的吐息,转过头来看向弦一郎时,眼神却不见醉意,依旧锐利如初。
“我们是生是死,並不是一个大问题。”
“如果专注於活著,那么就会產生恐惧,眼神就会变得模糊。”
“但如果对此没有感觉,就能战斗到世界尽头。”
弦一郎听著一心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
弦一郎算是个天才,但是,苇名需要的不是一个两个天才。
巴雷难明长漫夜,浮舟不渡苇名城。
这位柳金兜鍪的少年君主之心,就如同飘洒在芦苇丛上的月光一样,除了苇名再无其他。
苇名弦一郎接过祖父递过来的酒杯,盘腿坐在苇草地中,高高的向天空中的明月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再见了,真嗣君,我那幻影般、仿佛不属於此世的友人啊————”
“祝愿你也能够找到自己渴求之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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