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著唱。”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安抚的力量。
“你现在,忘了唱歌这事。也忘了外面的王建国,忘了这是一首要发行的单曲。”
“你就想著,这里只有我们俩。”
“对我一个人。。。说话。”
苏汭愣住了,不明白袁杰的意思。
袁杰没多解释,而是直接给她示范。
他微微吸了口气,然后用一种近乎嘆息的状態,將气息缓缓送出,同时声带在气息带动下,发出了一点微弱带颗粒感的摩擦声。
“呵……”
那是个气泡音的起点,一个介於说话跟嘆气之间的声音。
“找到这个感觉了吗?”
袁杰看著她的眼睛,“像一声无可奈何的嘆息。別用力,让气息自己流出来。”
苏汭怔怔的看著他,下意识的模仿。
她吸了一口气,然后试著嘆出来。
但出来的还是一声纯粹的嘆气,没有声音。
“不对。”
袁杰摇摇头,“你的声带完全没参与。再来,把手放你喉咙上,感受它的振动。哪怕只有一丝丝。”
苏汭照做了,把冰凉的手指贴在自己喉咙上。
在袁杰极其耐心的引导下,她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从嘆息,到带出一点微弱的摩擦声,再到让摩擦声变得稳定。
苏汭那颗因挫败而狂躁的心,在这种氛围里,也慢慢平静下来。
她忘了羞耻忘了失败,脑子里只剩下袁杰的声音跟她喉咙上越来越清晰的振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好,就是现在。”
袁杰的声音又响起来,“保持住这个嘆息的状態,把第一个字,『嘆出来给我听。”
苏汭闭上眼睛,拋开所有杂念跟技巧,完全凭著感觉。
她吸气,然后,对著麦克风,轻轻的。。。嘆出了那句歌词。
“十。。。点半的。。。飞机场。。。。。。”
对了。
就是这个感觉。
声音发出来那一刻,苏汭自己就知道了。
同时,她戴著的单边耳机里,传来袁杰带著一丝轻笑的低沉肯定。
“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这句话,让苏汭猛的睁开眼。
她像个在黑暗大海里溺水的人,终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这一次成功,照亮了一条她从没想过的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