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苏汭调整呼吸,告诉自己,再轻点,再虚点。
第二次尝试。
“十点半的飞机场。。。。。。”
这次她刻意控制了力量,声音是轻了,但问题更大。
声音虚弱无力还严重漏气,像重感冒病人在硬撑著说话,没有demo里那种虽弱却充满质感的性感。
“停。”
袁杰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气息不稳,核心是散的。再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连续十几次的失败,让苏汭陷入了死循环。
她越想唱对,身体就越不听使唤。
那些早成身体本能的丹田气跟胸腔共鸣,现在全成了她最大的阻碍。
她习惯了用力嘶吼,现在要学著轻声细语,根本不知道怎么控制力道。
唱出来的感觉,要么是老路子,要么就虚的漏气,不伦不类。
“停。”
当耳机里第十三次传来这个字,苏汭终於崩溃了。
“啊——!!!”
她猛的摘下耳机,狠狠摔在谱架上,双手烦躁的插进头髮里,用力的抓著头皮,发出压抑的尖叫。
“我不会!我根本就不会!!!”
她像被困住的野兽,在小小的录音间里来回踱步,脸上全是挫败跟自我怀疑。
“我唱了二十年歌!现在连一句都唱不好!我就是个废物!!!”
刚被demo点燃的希望,在现实面前摔得粉碎。
那道照进瓶颈的光,好像又被她自己给掐灭了。
控制室里,王建国看著监视器里近乎癲狂的苏汭,有点不忍,下意识的想拿起对讲器安慰几句。
可他手刚伸出去,就看到袁杰站了起来。
袁杰没去碰对讲器,也没任何不耐烦,只是平静的对王建国说了一句:
“我进去一下。”
说完,他推开控制室的门,直接走进了气氛降到冰点的录音间。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跟苏汭说话。
而是走到墙边,“啪”的一声,关掉了录音间里刺眼的顶灯。
整个空间一下暗了下来。
然后,他打开了角落里一盏小落地灯。
苏汭靠著墙,袁杰在她面前站定,距离很近。
但他身上没任何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