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黑木清铃的话,星野茜那张颯爽清冷的脸颊不受控制的染上了大片红晕,顺著下巴迅速蔓延到耳朵根部,连耳廓都染上了一片緋红。
她的声调陡然拔高,像极了被踩中尾巴的烈性子野猫,当即尖声反驳道。
“他!?这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
明明尾音止不住地发颤,腰杆下意识地挺直,连垂在身体两侧的素手也早已死死攥紧病服,指尖泛白几乎快要陷进肉里,星野茜却浑然未觉。
她神色焦急的张著嘴,似乎正急於证明些什么,丰唇也不断颤抖著,却因过度紧张而根本说不出话来,
“像他这样……像他这样,对,优柔寡断的男人,我恨不得,恨不得……”
“可是,我还没有说他是谁呢,星野茜同学。”
黑木清铃安安静静的坐在轮椅上,忽然轻声开口了,打断了她的话。
“……”
星野茜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愣住了。
刚才还被热气灼烧通红的脸颊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只剩下一片惨白,气势一下子降到了极点。
星野茜瘫软在病床上,无力地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明明一堆话堵在嘴边,她却根本说不出口,只得磕磕绊绊的无力辩解道,
“哦,哦哦……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
看到星野茜这幅落魄模样,黑木清铃浅浅笑了笑,缓缓走到她的病床旁,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
“要不,我们换个话题吧?”
察觉到手上忽然覆上来的软嫩冰凉,星野茜颓然地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少女一眼。
她犹豫了下,缓缓点了点头。
见到星野茜同意了,黑木清铃漆黑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狡黠,故意低头思索了一番,这才试探性地开口了,
“要不,我们就聊聊,他这个人吧……”
“……”
…………
房间外,松下既白和川岛本野正小声交谈著。
不知为何,松下既白忽然察觉到,眼前这个白日里还自信健谈的传奇,似乎突然间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一般,变得颓废无比,眼眸里也没了往日里的光彩,一幅死气沉沉的模样。
就像……那些行將就木,已经半只脚跨入坟墓的老人?
川岛本野低著头,缓缓开口了。
“既白君,我想单纯以黑木清铃父亲的身份,和你谈谈。”
松下既白瞥了一眼被川岛本野故意调开的黑木雅子,淡淡道,
“你这个父亲身份,清铃她认可了吗?”
“……”
“你果然知道,没想道,清铃这都和你说了。”川岛本野身子僵硬了下,缓缓抬起头,沉声道,
“不过,无论怎么说,我都是她的父亲。”
“哦。”
松下既白轻轻哦了一声,隨后便不再言语。
川岛本野听到这,也不禁沉默住了。
自从创立了川岛集团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去討好一个人了,以至於都快忘了那种低三下四去求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