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大帐设在梁山北麓,说是大帐,其实就是个破庙改的。供桌当帅案,蒲团当座椅,香炉里插着三色令旗——辽白、金红、宋黄,中间是梁山的“替天行道”。
帅案上摆着三碗酒。
一碗马奶酒,酸不拉几,是耶律大石带来的。一碗烈烧酒,辣得呛鼻子,是完颜宗弼的。还有一碗黄酒,温温吞吞,是张邦昌的。
三碗酒,三个人,互相瞪着。
宋江坐在主位,看着这三碗酒,笑了:“三位,这是要喝结义酒?”
耶律大石冷哼:“宋人结义,契丹人不兴这个。”
完颜宗弼更首接:“喝酒误事。”
张邦昌擦汗:“下官……下官不善饮。”
“不喝拉倒。”李逵蹲在门口,手里抓着个炊饼,含糊道,“哥哥,依俺看,这联军就是个笑话。你瞧他们仨,互相防贼似的,能打仗?”
这话戳心窝子。
耶律大石脸色铁青,完颜宗弼独眼冒凶光,张邦昌头埋得更低了。
吴用摇着破扇子打圆场:“铁牛休要胡说。联军初立,需磨合。三位远道而来,心有戒备,也是常情。”
“戒备个屁!”李逵站起来,“书城黑船都到眼皮底下了!昨儿阮小七探报,三十艘黑船停在五十里外的娘娘礁,船首那些血眼珠子,瞪得比灯笼还大!再磨蹭,人家都打上门了!”
这话一出,帐里安静了。
燕青匆匆进来,递上最新情报:“哥哥,书城船队有动静。五艘前锋黑船离开大队,朝西岸来了。看架势……是要试探。”
“西岸?”宋江看向地图,“西岸是金国营地。”
完颜宗弼“霍”地站起来:“冲我来的?”
“未必。”吴用指着地图,“西岸水浅,暗礁多,大船进不来。他们可能是想……登陆。”
登陆。
两个字,像冰碴子扎进心里。
书城那些怪物,要上岸了。
耶律大石皱眉:“他们登岸做什么?陆地作战,黑船优势全无。”
凌振扶了扶眼镜,小声说:“可能……不是为了作战。”
“那是为啥?”
“为了埋东西。”凌振展开一张草图,上面画着古怪的纹路,“我分析了黑船的能量波动,发现它们在沿途海底、岛屿、甚至海岸线上,都留下了‘锚点’。这些锚点像种子,能吸收地气,慢慢长成……小塔。”
公孙胜补充:“西岸那片滩涂,地气最旺。若在那儿种下塔种,不出十日,就能长成三丈高的石塔。到时候,整个梁山泊的地脉,都会被它吸走三成。”
帐里一片倒吸凉气声。
完颜宗弼急了:“那还等什么?老子带人去灭了那五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