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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母亲的改变（第1页）

李磊在小馆帮忙满一个月那天，大锤刚结束安置房项目的中期验收，就接到了母亲刘桂兰的电话。电话里，刘桂兰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大锤，你下班了没？妈在小馆附近租了个一楼的单间，收拾得差不多了，你过来看看？”

大锤赶到时，小敏正陪着刘桂兰整理行李。出租屋离小馆不过百米，窗明几净，墙角堆着几个没拆封的纸箱，里面是母亲的衣物和常用的厨具。“妈，您怎么突然要搬过来？医院那边复查方便吗？”大锤放下公文包，伸手去拆纸箱。刘桂兰拍开他的手，笑着说：“复查打车十分钟就到，方便得很。你和小敏怀着孕还要守着小馆，磊磊又在矫正，我搬过来能搭把手，也能多看看你们。”

这话让大锤心里一暖，他想起以前母亲总说“磊磊身体弱需要人照顾”，从来没主动提过要靠近自己住。小敏悄悄凑到他耳边：“妈上周就跟我打听租房的事了，说要离咱们近点，还特意选了带厨房的，说要给咱们做饭补身体。”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大锤和小敏刚到小馆，就看见刘桂兰提着一个布兜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把择好的青菜。“我早上去菜市场挑的嫩菠菜，给你们做菠菜鸡蛋面当早饭。”她不由分说走进后厨，熟练地系上围裙，把青菜放进清水里泡着，又从布兜里掏出两个保温杯，“这个是给你熬的小米粥，养胃；这个是给小敏炖的银耳羹，补气血。”

李磊来上班时，看到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愣了好一会儿。以前母亲总给他单独做小灶，从没这样给哥嫂准备过早饭。他刚要开口，刘桂兰就回头说：“磊磊来了？快去把前厅的桌子擦了，擦仔细点，别留油污。”没有像往常那样嘘寒问暖，语气却透着真切的关心。李磊点点头，拿起抹布就去干活，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白天忙起来时，刘桂兰把后厨的杂活揽了大半。她坐在小凳子上择菜，速度比小敏的母亲还快，择好的菜分门别类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客人走后，她又拿起扫帚扫地，连桌脚的碎屑都不放过。有熟客看到了，笑着打趣：“阿姨，您这是把小馆当成自己家了？”刘桂兰首起腰笑：“这就是我家啊，孩子们忙，我搭把手是应该的。”

中午休息时，刘桂兰端出一碗红烧肉放在大锤面前：“你小时候最爱吃妈做的红烧肉，以前总顾着给磊磊熬药，没好好给你做过。今天特意多炖了会儿，烂乎，你多吃点。”大锤看着碗里色泽鲜亮的红烧肉，眼眶微微发热。他记得上一次吃母亲做的红烧肉，还是自己十五岁生日那天，后来母亲总说“红烧肉油腻，磊磊不能吃，家里就别做了”，这一做，就隔了十几年。

“妈，您也吃。”大锤夹起一块肉放进母亲碗里。刘桂兰却又夹了回来：“妈年纪大了，少吃点油腻的，你上班辛苦，多补补。对了，你那个项目验收顺利吗？别太累着自己，要是忙不过来就跟妈说，妈给你熬汤送到公司去。”

以前母亲从来不会问他工作累不累，只会说“你是哥哥，要多挣钱帮衬磊磊”。大锤鼻子一酸，含糊地应了声“顺利”，低头扒着饭，把红烧肉的香味和心里的暖意一起咽进肚子里。

傍晚打烊后，刘桂兰拉着大锤和小敏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这是妈这些年攒的养老钱，有三万块。小敏快生了，拿去给孩子买奶粉和衣服，不够妈再想办法。”大锤连忙推辞：“妈，我们有钱，您的养老钱自己留着。”刘桂兰却把存折塞进小敏手里：“以前妈偏心磊磊，没对你们尽到心，这钱你们必须拿着，就当是妈给孙子的见面礼。”

李磊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对哥嫂的关心，心里没有丝毫嫉妒，反而觉得踏实。他走过去说：“妈，我现在在小馆帮忙，矫正中心的人说我表现好，年底有望提前解除矫正。等我稳定了，就找份正经工作，以后咱们一家人一起攒钱，给孩子买最好的东西。”

刘桂兰看着两个儿子，一个踏实肯干，一个知错能改，又看了看怀抱着存折、满脸幸福的小敏，眼眶了。她以前总以为把最好的都给体弱的小儿子就是对的，却忘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忽略了大儿子的委屈和付出。现在她终于明白，真正的母爱不是偏心某一个孩子，而是让每个孩子都能感受到温暖，让整个家拧成一股绳。

夜色渐深，小馆的灯还亮着。刘桂兰在厨房收拾碗筷，大锤和李磊在门口搬桌椅，小敏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晚风吹过，带来卤味的香气，也带来了这个家失而复得的温馨与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