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磊在大锤和律师的陪同下走进派出所自首的第二天,大锤刚把刘桂兰送回医院,手机就收到了王总发来的紧急消息:“速来公司,行业协会来人了,甲方也在,事情有点棘手。”他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叮嘱小敏好好照看母亲后,立刻驱车赶往公司。
公司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行业协会的两位专员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举报材料;甲方负责安置房项目的张总脸色铁青,手里攥着笔不停敲击桌面;王总坐在一旁,眉头拧成了疙瘩。看到大锤进来,王总连忙招手:“小李,快过来,协会和张总正问你情况。”
“李顾问,这份举报材料你看看。”行业协会的刘专员推过来一叠纸,封面赫然写着“关于举报李锤纵容亲属窃取商业机密、涉嫌商业欺诈的说明”,落款处盖着竞品公司的公章,里面附着李磊与张经理的聊天记录截图、伪造的检测标准文档,甚至还有刘桂兰在公司楼下闹事的照片。
大锤快速翻看着材料,手指微微颤抖——这些材料显然是张经理等人精心整理的,刻意隐去了他们教唆、威胁李磊的情节,只突出李磊“窃取数据”“伪造文档”,并把矛头指向大锤,称其“监管不力、纵容亲属”。“这是恶意栽赃!”大锤把材料拍在桌上,“我弟弟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我发现后立刻带他自首了,而且竞品公司的张经理等人涉嫌教唆和敲诈,我们己经提交了相关证据。”
“李顾问,我们相信你的人品,但举报材料造成的影响己经扩散了。”刘专员的语气带着惋惜,“现在行业内很多企业都在议论这件事,安置房项目是民生工程,甲方对合作方的信誉要求极高,他们提出要暂停合作,进行全面调查。”
张总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李顾问,我们当初选择和贵公司合作,就是看重你的技术和信誉,还有你办的互助组带来的良好口碑。可现在出了这种事,要是调查期间被媒体曝光,不仅项目要停滞,我们的公信力也会受影响。”他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暂停合作的通知书,签字吧,等调查结果出来,证明贵公司和你没有问题,我们再谈后续合作。”
大锤看着通知书上的“暂停合作”字样,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这个安置房项目他投入了三个月的心血,从技术研发到方案设计,每一个环节都亲力亲为,眼看着就要进入实施阶段,却因为李磊的事被迫暂停。“张总,能不能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弟弟的案件很快就会有结果,我们也能提供更多证据证明清白。”大锤的声音带着恳求。
“不是我们不给时间,是舆论不等人。”张总摇了摇头,“等调查结果出来,我们会给公众一个交代。”说完,他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刘专员拍了拍大锤的肩膀:“李顾问,我们会尽快推进调查,你也整理好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协会和甲方的人走后,王总把大锤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杯水:“小李,董事会刚才开了临时会议,决定暂停你的临时顾问职位,首到调查结束。这不是问责,是为了平息舆论,毕竟你现在是风口浪尖上的人。”
“我明白。”大锤接过水杯,指尖冰凉,“是我给公司添麻烦了。”“别这么说,”王总叹了口气,“我己经安排律师跟进这件事,会配合协会和甲方的调查。你这段时间也别太熬着,先处理好家里的事,照顾好小敏和阿姨,公司这边有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
从公司出来,大锤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小馆。刚到门口,就看见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检查食材和卫生状况,小敏的母亲和小敏正陪着笑脸解释着什么。“锤哥,你来了。”小敏看见他,眼里满是担忧,“市场监管部门的人说,我们小馆因为‘关联负面信息’,要进行突击抽查,还问了很多关于食材来源和经营资质的问题。”
一位工作人员走过来,递给大锤一份抽查通知书:“李先生,有人举报你们小馆‘利用负面事件炒作、食材来源不明’,我们是依法进行抽查,后续会出具检查报告。如果发现问题,会按照相关规定处理。”大锤接过通知书,上面的举报理由和竞品公司的举报如出一辙,显然是有人故意针对。
“我们小馆的食材都是有正规采购渠道的,经营资质也齐全,欢迎你们检查。”大锤冷静下来,拿出手机里的采购记录和资质证明,“这些都是凭证,你们可以核对。”工作人员接过凭证,认真核对起来,没发现任何问题,但还是表示要带回样品检测,一周后出结果。
工作人员走后,小馆的熟客围过来安慰:“锤哥,我们知道你是好人,那些谣言都是假的,我们还来你这儿吃饭!”“就是,竞品公司肯定是嫉妒你,故意搞鬼!”大锤看着熟悉的面孔,心里暖暖的,连忙道谢:“谢谢大家信任,等事情解决了,我请大家吃卤味!”
傍晚打烊后,大锤和小敏坐在空荡的小馆里,桌上摆着没卖完的卤味。小敏握住他的手:“锤哥,别太担心,项目暂停只是暂时的,小馆的抽查也没问题,等调查结果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大锤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心里满是愧疚:“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我们是一家人,要一起面对。”小敏靠在他的肩膀上,“妈那边我己经跟她说了,她也很后悔,说不该护着李磊,给你添麻烦。等李磊的案子有结果,等调查结束,我们就好好筹备孩子的事,好不好?”大锤点点头,握紧她的手——他知道,眼前的信誉危机虽然棘手,但只要家人同心,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一定能挺过去。
深夜,大锤坐在电脑前,整理着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李磊的自首笔录、张经理等人的敲诈录音、公司的监控截图、小馆的采购凭证……他把这些证据分类存档,发给了行业协会和甲方的调查人员。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键盘上,映出他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这场信誉保卫战,才刚刚开始。